不好吗?”
“不好。”她摇头,转过来面对他,“长大就得天天看着这世上那些脏事。还得分开。”
她抬手,指头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
他这几天老皱着的地方。
“你变了,沈峰。”她说,“你还是你,可你身上有股狠劲了。有时候看你的眼,我都怵。”
“我知道那是拿来护着自己的。可我怕。”
“怕什么?”
“怕你走太远,找不着回来的路。怕你报着报着仇,变成他们那样的人。”
沈峰抓住她那只手,攥在手心。
手凉。
“不会。”他说,“有你在,我就丢不了。”
雨晴看着他,眼泪下来了。
“你老这么说……可刀枪不长眼。你这一去,谁知道碰上什么?”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厚本子,塞给他。
深褐色皮面,没花没字,边角磨得发亮,一看就是让人摩挲过无数回的。
“啥?”
“日记本。”她擦了把眼泪,“高一买的,本来想写小说,一直没舍得用。纸好,防潮。”
沈峰翻开第一页。
扉页上一行钢笔字,娟秀:
“致我的英雄:愿你历尽千帆,归来仍是少年。——林雨晴”
字底下俩简笔画小人。一个背枪,一个拿笔,手牵手。
沈峰心里一热,嗓子眼发堵。
“给我这个干啥?”他合上本子,“我哪有那文笔。再说有些事涉密,不能写。”
“写能写的!”她瞪他,“流水账也行,画个道儿也行。你过的日子,我都想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沈峰,你答应我。多苦多难,别憋着。没法跟战友说的,没法跟阿姨说的,写在这上头。就当……跟我说话。”
“等你回来,我要一页一页地看。我得知道,我那男孩,是咋变成男人的。”
沈峰捏着本子,沉甸甸的。
“行。”他把本子塞进贴身内袋,贴着胸口,“我写满它,亲手交给你。”
“还有这个。”
她又掏出个东西。
一支钢笔。黑色派克,有些年头了,笔帽扣上有点松。
“我爸的。”她说,“他考上警校那年,我爷给的。他现在……配不上这笔了。”
她把笔别在沈峰衣领上。
“你配得上。拿它记你的事。别让它蒙尘。”
沈峰低头看那支笔。
林建平年轻时候的念想,转了一圈,到他手里了。
“嗯。”
俩人站在栈桥尽头,江面浩浩荡荡。
“沈峰,你会想我吗?”
“会。天天想。”
“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