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建平笑得比哭还难看,“叔没用。叔是废物。”
他突然抓住雨晴的手,抓得铁紧。
“雨晴,你听爸说。爸是为了你好。爸不能让你出事。你别怪爸……”
雨晴看着爸那张脸。
老了。垮了。
眼泪在眶里打转,她硬是憋着。
然后她把手抽了出来。慢慢的,没停。
“爸,我不怪你。”她说,声音冷,但是稳,“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你跪着活,我不拦你。”
“我要站着。”
林建平呆住了,像头一回认识这个女儿。
“我要考新闻系。”她慢慢地说,“当记者,查沈叔的案子。你把警服脱了,我换种穿法,把这口气争回来。”
“你疯了!”林建平脸都白了,酒瓶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们会杀了你的!我不许!我绝对不许!”
“你管不了我。”雨晴退了一步,站到沈峰旁边,“从你收下那笔钱、闭上嘴那天起,你就不是那个让我骄傲的爸了。”
“雨晴……”
林建平伸出手,想拉她。
手停在半空,落不下去。
灯底下,俩孩子并排站着,站得笔直。
他年轻的时候,跟沈建国,也这么站过。
“好,好。”林建平的手垂下来,眼泪下来了,“都长大了。都看不起我这个窝囊废了。行。你们查,你们闹。大不了一条命。大不了,老子把这条命赔给老沈!”
他转身往楼道里走,踉踉跄跄,背驼得像个小老头。
楼道里,哭声压得很低,一遍一遍。
“对不起。”
“对不起。”
雨晴站在原地,身子轻轻地抖。
沈峰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别难受。林叔心里那团火没灭,就是压住了。”他说,“哪天把黑幕撕个口子,风灌进去,还能着。”
雨晴裹紧外套,转过头看他。
“沈峰,你一定要变强。”
“嗯。”
“变得特别强,强到没人敢动你。”她咬着牙,“到时候,我拿我的笔,给你写战报。”
“好。”
“阿姨呢?”雨晴问,“你走了,阿姨一个人在家,他们要是再上门……”
“托了楼下张大妈和老马。”沈峰说,“张大妈嘴碎心热,谁家楼道里多个生人,她第一个嚷。老马头当过民兵,耳朵背,眼睛尖,一嗓子能喊醒半栋楼。”
这话他自己信一半。另一半,不敢想。
夜更深了。
“走吧,不早了。”沈峰说。
雨晴点点头,裹着他的外套,转身进了楼道。
沈峰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