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子让你闭嘴!”
“赵局长多虑了。”沈峰抬起头,眼神干净得瘆人,“我一个学生,能造啥谣?除非……那本来就是真的。”
赵刚噎得脸红脖子粗,扬起手想抽他,瞅瞅周围的宾客和没关的摄像机,悻悻放下。
“好。好得很。沈建国养了个好儿子。”他咬着后槽牙,“走着瞧。”
一挥手,带着人撤了。
灵堂呼啦一下冷清了。那些来凑热闹、想巴结领导的,见正主都走了,敷衍地鞠个躬,跟躲瘟神似的溜了。
剩下的,是沈家的亲戚,和几个跟他爸真交好的老同事。
林建平一直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掐了烟,慢慢走过来。
“小峰。”他的嗓子哑得厉害。
沈峰没理,转身去给他妈整衣领。
“我知道你今天干了啥。”林建平叹了口气,“你这是在玩火。徐建军……你惹不起。”
沈峰的手停了停,转过身,冷笑:“你现在肯说话了?赵刚在的时候,你咋不说?徐建军在的时候,你咋不说?”
林建平闭上眼,一脸痛苦:“我有苦衷。”
“苦衷?收钱了,还是有把柄?”
“都不是!”林建平猛地睁眼,激动起来,“是雨晴!”
沈峰一怔。
林建平四下看看,把他拉到灵堂后头的休息室,关上门,又听了听外头,才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张照片。
雨晴的生活照,学校门口照的。照片背面,画着个血红的大叉,一行字:
“管好你的嘴,否则让你女儿给你送终。”
沈峰盯着那张照片,心猛地一沉。
“你爸出事那晚,我就收到了这个。”林建平顺着墙滑下去,蹲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脸,哭得像个孩子,“小峰,我不怕死。我跟你爸是过命的交情,要光是我一个人,我早跟他们拼了!可雨晴……雨晴才十八啊,还没高考呢……我不敢拿她赌,我不敢啊……”
平日里铁塔一样的汉子,这会儿为了闺女,蹲在地上,哭得直抽抽。
沈峰心里的恨,散了一些,涌上来一股说不出滋味的东西。
老刘是这样,林建平也是这样。这帮人拿人,从来不拿本人,专拿心尖上那块肉。
“所以你就闭嘴了。”沈峰说。
“赵刚找我谈,只要我配合,雨晴就没事,我还能安稳退休。”林建平抬起头,满脸是泪,“不然……你爸的下场,就是我的下场,还得捎上雨晴。”
“畜生。”沈峰一拳砸在墙上,墙皮簌簌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