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你把青石沟的事，教师绩效的事，还有省里欠拨补助的事，准备一份材料。不用太长，两页纸。到时候我找机会递上去。”
陆浩明一愣。他没想到方正清会主动帮他递材料。
“方书记，这位副市长……”
“分管教科文卫的副市长。跟陈建林一个级别，但他在省教育厅有人脉。以前在省厅干过。如果能让他说一句话，比我们自己跑十趟都管用。”
陆浩明点头。他站起来要走，方正清又叫住他。
“陆浩明，材料要实。不要哭穷。就说清楚三件事——欠拨的金额、拖欠的时间、对教师队伍的影响。其他的，我来处理。”
“好。”
从县委出来，陆浩明走回政府大楼。风很大，吹得他外套下摆翻动。他上到三楼，推开办公室的门。老胡正在里面等他，手里拿着一份日程表。
“陆县，下周副市长来调研，政府办这边拟了一个接待方案。您过目。”
陆浩明接过来看了看。调研半天，看两个点，一个是一中，一个是青石沟卫生院。他拿起笔，在青石沟后面加了一个括号，写上了“青石沟中心校”。老胡看了一眼，没多问，拿回去重新打印。
当天下午，陆浩明把那份材料写出来了。两页纸，不到一千字。第一段是义务教育补助欠拨情况，写了金额和时间。第二段是教师绩效拖欠的现状，写了青石沟联名信的来龙去脉。第三段是县里的努力，写了已经补发五个乡镇三个月的绩效，但后续资金仍有缺口。最后一段是恳请，请市里协调省厅加快拨付。
写完，他看了一遍，删掉了几处过于抒情的句子，又加了一组具体数字。然后发给老胡，让他打印两份，一份送方正清，一份留底。
晚上七点多，陆浩明坐在办公室里，把材料最后看了一遍。窗外，灯笼的红光映在玻璃上，晃来晃去。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政府大院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门卫室的灯还亮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桌前，把材料锁进抽屉。然后关了灯，出了门。
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了一下。他想起周副处长那句话——“厅里知道。”想起方正清那句——“材料要实。不要哭穷。”想起陈少平那句——“你那个青石沟联名信的事，处理得不错。”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在走廊的黑暗里回荡。他扶着扶手，一级一级往下走。皮鞋声在空荡的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