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开始放线。放完线就可以开挖基槽。”
陆浩明点点头:“质量上不能马虎。监理公司定了吧?”
“定了。县里的诚信监理公司。资质没问题,项目总监有十多年的经验。”
“好。你跟陈局长说一声,开工前把监理合同和施工许可送到我办公室备案。”陆浩明说。
工地负责人连声应下。陆浩明又绕着围挡走了一圈。走到北面靠老教学楼那侧时,他停住了。这边的围挡外就是学校围墙,隔墙能听见学生早读的声音。他站了一会儿,听着那些含含糊糊的读书声,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出校门时,他碰见了陈秀兰。她正从教育局方向往学校走,手里提着一个文件袋。看见陆浩明,她快步过来。
“陆县,您来看工地?”
“嗯。顺路。”
陈秀兰犹豫了一下,把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陆县,这个是中标公司的合同草本。基建科把主要条款梳理了一遍,在第三页和第七页有几处需要您把关。”
陆浩明接过来翻了翻。第三页是付款条件,第七页是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他用随身的钢笔在几处地方画了圈,说:“付款条件可以,按进度来。但工期延误这一条,违约金太低了。让他们往上调两个百分点。不能让他们觉得拖一天无所谓。”
陈秀兰记下。
两人站在校门口,风从街道那头吹过来,把陈秀兰的头发吹乱了。她用手拢了一下,说:“陆县,最近省里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
陈秀兰没再问。她把合同草本收好,说了声“那我回去了”。陆浩明看着她走进一中大门,身影被门柱挡住。他站在原地又待了一会儿,然后往政府方向走。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宿舍楼施工合同签了。开工前的最后几项手续在办。施工队把场地清完了,开始放线。工地上一天比一天热闹。老马每天去看一眼,拍照发给陆浩明。照片里,基坑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省里的消息始终没来。
债券那边,刘国柱又去市发改委跑了一趟,回来说还是排队。卫生专项那边,老黄又打了一次电话,还是让等。陆浩明没有再打电话去催。他把回执从抽屉里拿出来过一次,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两星期变成三星期,三星期变成一个月。回执上的日期显得越来越远。
有时候他坐在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