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我提了个议案
建议交上去的当天下午，就有人来找陆浩明了。
来的是市教育局的一位副局长，姓曹。五十来岁，圆脸，头发梳得油亮，说话带笑，但那笑里没什么温度。他在宾馆走廊里截住陆浩明，说：“陆县长，听说你提了个建议？关于寄宿制学校的？”
陆浩明说是。曹副局长便拉着他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坐下。沙发很旧，坐下时弹簧发出一声闷响。
“陆县长，你的建议我看了，写得实。”曹副局长开门见山，“但有些话我得跟你说在明处。困难县不止平川一个。全市九个县区，有五个都在山区的，都缺宿舍，都缺老师。你这个口子一开，市里怎么收？财政盘子就那么大，给谁不给谁？”
陆浩明看着他，没急着答。他端起茶几上的纸杯喝了口水。水是凉的，有股淡淡的氯味。
“曹局长，我不是来抢钱的。”陆浩明说，“我是来反映问题的。平川的宿舍楼项目，资金拼盘我已经做出来了，教育附加、债券、机动财力都排上了。但有一个缺口，需要市里拉一把。这个缺口，是债券额度。如果市里能在明年的额度里给平川留一块，其他的我们自己能扛。”
曹副局长摇摇头：“额度是省里定的。市里只有分配建议权。你要市里开口子，就得有说服力。光一个平川，还不够。”
“那如果不止平川呢？”陆浩明问。
曹副局长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陆县长，我言尽于此。你在基层干过，比我清楚，市里的钱从来不是靠一份建议就能拨下去的。你自己掂量。”
说完走了。
陆浩明坐在沙发上，把纸杯里剩下的水喝完。他明白曹副局长的意思。一份建议只是纸上文章。要变成钱，得有人替你说话，得有机会，得有筹码。他目前手里只有平川一份材料。而市里要面对的是全市。
当天晚上，陆浩明没有在房间里待着。他去敲了丁校长的门。
丁校长住在隔壁，正坐在桌前看材料。见陆浩明进来，他把老花镜摘下来，笑着说：“陆县长，稀客。坐。”
陆浩明在床边坐下来。丁校长给他倒了杯茶，自己又戴上眼镜。两人说了几句闲话，陆浩明把下午跟曹副局长的对话大致说了一遍。丁校长听完，端起茶杯慢慢地喝，花白的眉毛动了动。
“曹副局长这个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