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审计一查,我这边就是一个窟窿。”
陆浩明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发火。陈秀兰走到这一步,也是被逼无奈。绩效不发,老师罢课,她这个局长第一个被问责。她挪用教育附加,是拆东墙补西墙的做法,但至少维持了稳定。
“这笔账还有谁知道?”陆浩明问。
“财务科长知道。但没有往外传。”
“好。你先别慌。这笔账我来处理。质押函的事,我再想想办法。”陆浩明说。
陈秀兰站起来,眼圈泛红。她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感谢的话,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陆县,那九十七个学生的事……如果实在不行,我可以跟房东谈。让他们少收点。虽然补不了大窟窿,但至少能帮一点。”
陆浩明看着她的背。那句话像一根刺,轻轻扎了一下。他摆摆手:“你先回去。让我再想想。”
陈秀兰走了。办公室里又只剩下陆浩明一个人。他坐在桌前,把老贺给的数据和陈秀兰刚才说的情况重新捋了一遍。教育附加质押三年,每年七十万。陈秀兰挪了六十几万填绩效,账上有个窟窿。这两笔加起来,就是教育附加未来三年里每年要腾出一百三四十万来。而自由支配部分只有一百七八十万。剩下的,只够勉强保基本。
他拿起手机,翻到陈建林的号码。他想打过去,说这个事有困难,能不能缓一缓,或者换一种担保方式。可拨号键按了一半,他又挂断了。陈建林已经帮他到这一步了。省里是他找的人,前置条件也是他谈下来的。如果他现在说“不做了”,陈建林那边怎么交代?以后还怎么开口求人?
他把手机放下,走到窗前。那群鸽子已经飞走了,地上空荡荡的。天还是灰的。他站了很久,最后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绿色笔记本,翻到教育附加那页,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质押三年,绩效缺口无补丁。两条路:一是缩短质押年限,争取省里同意两年;二是另找一笔钱补绩效。哪条能走通,今晚之前有答案。”
写完,他合上本子。然后拿起电话,拨了刘国柱的号码。
“国柱,债券申报材料里,还款计划那部分能不能改?把三年改成两年。这样质押年限短一年,教育附加的锁定期也短一年。你问问省里,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刘国柱在电话里顿了一下:“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