券的事吧?”老贺先开口。财政局长当久了,消息灵通,什么事都能猜个八九。
陆浩明点头:“省里同意了项目入库,但需要一份还款承诺函。以教育附加的收入做质押。这个函,得财政局盖章。”
老贺没有马上接话。他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浓茶,慢慢咽下去。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蓝色封面的账册,翻到某一页,用手指顺着行往下划。
“陆县,教育附加这块,我给你算笔账。”他说,“全县每年征收大概两百多万。这里面,有相当一部分是戴帽下达的——市里直接定用途,县里动不了。真正能自由支配的,一年也就一百七八十万。这还不算你今年已经安排出去的教师工资补差和学校维修。你那个宿舍楼项目,债券是两百万。如果以教育附加做质押,意味着未来三年,每年要从这一百七八十万里拿出六七十万还债。三年下来,就是两百万。这还没算利息。”
他合上账册,看着陆浩明:“陆县,这个函我可以给你盖。但你得想清楚两件事。第一,教育附加被锁三年,这三年里,教育上再有什么急事,你就没有活钱了。第二,教师绩效那块,明年缺口还有一千多万。如果教育附加被质押,明年你就一点腾挪空间都没有了。到时候绩效补不上,老师闹起来,还是你兜。”
陆浩明没有马上说话。他看着老贺桌上那杯浓茶,茶水已经凉了。他脑子里飞速转着。老贺说的每一条都是实情。教育附加被质押,意味着他把教育系统未来三年唯一的机动财源都押了出去。可如果不押,债券批不下来,宿舍楼就得拖。拖到什么时候,他不知道。
“贺局,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陆浩明说,“但宿舍楼这事,拖不得。九十七个学生在校外租房。最远的那个孩子,每天五点半出门,晚上八点到家。如果明年不动工,这批孩子就得多熬一年。”
老贺沉默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把账册重新放进抽屉。
“陆县,我知道你是为孩子们好。可我得提醒你,你分管的摊子里,不光有学生。还有老师。老师也是人,也拖家带口。绩效工资欠了快两年了,他们嘴上不说,心里憋着火。明年如果因为宿舍楼把教育附加锁了,绩效这块的钱就没着落。到时候老师来找你,你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扎在陆浩明最担心的地方。他不是没想过。可每次想到,他都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