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但电力公司认不认,两说。当时我在局里也管过一段,感觉文件落到部门,执行大打折扣。”
陆浩明把文件折好,放进公文包:“那你帮我一个忙。以发改局名义,给县电力公司去个函,把这个文件再转一次。抄送县政府和我。让他们限期反馈执行情况。”
“好。我今天就办。”刘国柱说。
“别拖。电费单子在飞。一中账上那点钱,一天就少一千多。”陆浩明说。
刘国柱走后,陆浩明又给老马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下,除了电价政策,学校食堂的煤炭有没有平价供应政策。我要一并解决。”老马回了个“好”。
陆浩明坐到椅子上。太阳已经斜到窗边,薄薄的光铺在桌面上。他摸了摸那份文件。纸是普通A4纸,复印件有些发灰,可在他看来,那上面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热。
这就是教育的事。不是大口号,不是新楼典礼,是一天一千四百块电费和一堆煤。是暖气片里有没有水,窗户上有没有缝,宿舍后半夜结不结霜。是把一个一个小口子堵上,让那些坐在教室里的孩子,不因寒冷而恨读书。
他拉开抽屉,把文件放进去。抽屉里,那份关于供暖的报告还压在最下面。他不知道钱大进什么时候批。也许明天,也许下周。也许他不批,等着陆浩明再去说一次。但陆浩明不打算等了。他决定周五下午再去找钱大进,不催报告,只讲一中电费。把最急的事先解了。五十万的盘子,再慢慢磨。
他拿起电话,拨给陈秀兰:“陈局长,电价的事有眉目了。你那边电费单子先准备着。等发改局去函,电力公司要是拖着,你直接拿文件找他们。还不行,我陪你去。”
陈秀兰的声音里带着点激动:“好。那我等您消息。”
陆浩明说:“再难,也得先把电保住。”
窗外,暮色一点点漫上来。他放下电话,在台灯下又看了一遍那份文件。然后他拿出一张便签,写下一行字:
“教育的事,再小也是大事。”
他把便签贴在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