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什么时候开会研究这个事?”钱大进问。
“明天上午,我请财政局、教育局、住建局一起开个小型协调会,不占地,就在我办公室。把全县学校冬季供暖的情况摆一摆,能调剂的调剂,能维修的维修。最后定不下来的,再走预备费程序。”
钱大进沉默了几秒,说:“可以。你先把方案理出来。会开完了,拿一个书面意见给我。预备费的事,我在会上听汇报后再定。”
陆浩明说:“好。谢谢钱县长。”
他转身走出门。回到办公室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给老马打电话。
“老马,帮我摸个底。全县中小学,晚上教室温度低于十二度的,到底有多少所。教育局自己报过没有。我明天要用。”
老马说:“我这就去跑。教育局那边我直接找财务和基建。今晚前给您。”
陆浩明挂了电话。他望着窗外。天已经黑下去了,县委大院里的几棵树在风里轻晃。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台白色的测温仪还躺在桌上,像一枚小小的、冷冰冰的令牌。
他忽然很想回发改局坐一坐。哪怕只是在那间办公室里喝杯水。但他知道,门已经换了。他回不去了。
他只能往前走。用这副没有审批权的身子,用这张还要去求人的嘴,用这双还能在乡下泥地里踩出印子的脚。难,但也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