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拍的是工人在给暖气片放气。那暖气片旁边,站着一个穿工装的男人。老魏配了一行字:“正在逐组放气。水温低。放完再量。”陆浩明回了个“好”。
下午两点多,老魏又发来消息:“陆县,二楼西头那间,九度了。放气确实有效果,但管道里结垢太多,流速还是慢。要想彻底,得酸洗换片。估计得三四万。”
陆浩明看着手机,想了一会儿,回:“你写个简要说明,附照片。发给教育局财务室。让他们下午报财政局,申请从教育维修金里列支。我让陈局长催。”
老魏说好。
结果不到两个小时,陈秀兰的电话就来了。她的声音有些疲惫:“陆县,二小那个维修申请,财务室报给财政局了。财政局说,教育维修金早就用完了。要动,得从县预备费里出。可预备费批不下来。”
“为什么?”
“财政局老贺说,预备费得钱县长批。现在年底,财政吃紧。教育上又是‘不产生效益’的口子,他不敢给钱县长递这个单子。”
陆浩明沉默了一下。他站在办公室窗边,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敲了几下。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像没有洗净的灰布。
“我给他打电话。”陆浩明说。
他拨通老贺的号码。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贺局,我陆浩明。二小的事,教育局报到你那儿了?”
老贺的声音不紧不慢:“陆县,报是报了。教育维修金这边,真的没钱了。您也知道,年底了,账上就那点。都排着队呢。而且这种小额维修,本来该从部门预算里消化。教育局自己的口子不省着点,一到冬天就找财政。我这……也难。”
陆浩明把手机从左边换到右边:“那你说,三万块钱,从哪儿出?”
老贺犹豫了一下:“陆县,这不光是钱的事。取暖费预算早没了。要动只能动预备费。可预备费得钱县长签字。程序上,得钱县长点头。您看要不要先跟钱县汇报一下?”
陆浩明懂了。老贺把球踢到了钱大进那儿。要钱,你得找县长。我只是个管账的。陆浩明很清楚,钱大进就算签,也不会痛快。三万块钱不多,但这个口子一开,后面再要就不好说。老贺要的就是这个“程序”。程序没有错,错的是你陆浩明没有预算调剂权。
“我知道了。我来跟钱县长汇报。”陆浩明说。
挂了电话,他攥着手机在办公室站了半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