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你越让,他越进。老马是我的底线。”
赵国栋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慢慢拧灭。他抬起头,看着陆浩明。那双眼睛在台灯下亮得有些逼人。
“那你得准备吃相难看一场。”赵国栋说,“调个人不难。难的是以后。你刚当副县长,屁股还没坐热,就动干部。知道的人说是保护老马,不知道的人说你上任就安插亲信。这顶帽子一旦扣上来,你后面干什么都费劲。”
“我知道。”陆浩明说。
“你知道还干?”
“老马跟我五年。我不能让他替我背这个。”陆浩明说。他的声音忽然有些发涩,“方书记,您说过,在官场里,清白不一定是护身符。但一个人要是连自己人都护不住,那他在这个场子里,就什么都不是。”
赵国栋看了他很久。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墙上钟表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像什么东西在敲。师母端着一碗面从厨房出来,看见两人的神情,愣了一下,把面放在陆浩明面前:“先吃面,趁热。”陆浩明低声道了谢。
赵国栋忽然说:“你再想想。明天上午给我准话。如果你还是这个意思,我给你指条路。”
“方书记,不用等明天。我现在就可以给您准话。”陆浩明没有动筷子,“我要把老马留下。”
赵国栋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劝,也没有说“好”。只是点了一支烟,把打火机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说:“你先吃面。吃完我告诉你。”
陆浩明这才端起碗。面是手擀的,汤清,面白,卧着两个荷包蛋。他吃了几口,胃里热起来。师母又端来一碟咸菜,说:“小陆,别光吃面,就点咸菜。”陆浩明应了一声,夹了一筷子。
他吃完面,把碗筷放下。赵国栋递给他一张纸巾。他擦了嘴,端坐着,等赵国栋开口。
赵国栋说:“政府办现在是小周跟着你。小伙子年轻,人不错,但资历浅。你想让老马来,最顺的路子,是把老马从发改局平调到政府办,安排一个副科级岗位,比如政府办综合科副科长。这样名正言顺,不显山不露水。但你得先跟钱大进打招呼。他是县长,政府办的进人,他不点头,谁也不敢办。”
陆浩明点头。
“找钱大进之前,先跟吴向东透个底。吴向东这个人,谨慎有余,担当不足。你不先把他稳住,他不敢动。怎么跟他说,你想清楚。不要提王宏图,也不要提孙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