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的八十七万,几乎全是人头费和办公费,科研经费那一栏写着“待定”。
陆浩明把材料合上,抬头看着钱大进。
“看完了?”
“看完了。”
“说说你的感觉。”
陆浩明想了想,说:“投入偏低。尤其是卫生和科技,基本就是保运转的钱。教育虽然绝对数最大,但人员工资占了七成以上,真正能用来办事的钱很少。”
钱大进笑了一声,笑得有些冷:“你在发改局干了两年,全县的家底你清楚。我就跟你说个实数——平川今年可用财力,七个多亿。其中保工资、保运转、保基本民生,就要吃掉六个多亿。剩下的机动财力,不到八千万。你分管的这些口子,加一块儿占了预算的两成。但全县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家庭,每天睁开眼就要跟教育、看病打交道。你算算,这两成要养活多少张嘴。”
陆浩明没有说话。这些数字他并不陌生。他在发改局天天跟钱打交道,全县一年能花多少、怎么花,他心里有一本账。但那时候他是管项目的,批一个项目是一个项目。现在他成了花钱部门的“头儿”,要负责想办法让这少得可怜的钱维持住一个县最基本的民生底线。这感觉完全不一样。
“县长,我的想法是,先把四个局的底摸一遍。”陆浩明说,“预算执行到现在,钱花到哪了、还欠多少、年底前有哪些窟窿必须填。先把情况弄准,再谈下一步。”
钱大进点了点头:“可以。但有一条,动作要小。不要搞大张旗鼓地调研,也不要一上来就把几个局的班子都叫来开会。你刚到政府这边,先沉下去,别让下面的人觉得新官上任三把火。平川的家底,经不起折腾。”
“我明白。”
“还有,”钱大进向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加重了几分,“你分管的这几个口子,最重要的就一件事——安全。学校不能出安全事故,医院不能出医疗事故,文化体育场所不能出群体性事件。至于其他的,有余力再管。这是底线。”
陆浩明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钱大进的意思很清楚:你分管的这片地,可以不出彩,但不能出事。出彩了你年轻有为,我管不着;出事了,你一个刚上任的副县长,兜不住。
“县长,我记住了。”
“去吧。”钱大进重新靠回椅背,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意思是谈话结束了。
陆浩明站起来,拿起那份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