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护士和防疫员,都是本地的娃娃,带一带。前年县里招人,没人愿意来。我写了三次报告要人,到现在没批。”
陆浩明没有承诺什么。他心里清楚,缺人的问题比缺钱更难解决。一个年轻的医学院毕业生,凭什么来这山沟里守一个没有暖气的卫生院?他没法责怪那些不愿意来的人,他只能尽力把条件改善一点,让愿意来的人少受点罪。
从卫生院出来,陆浩明又去了旁边的青石沟小学。学校已经放学了,操场上空荡荡的。几间教室的窗户上贴着塑料布挡风,有块塑料布被风掀起一角,啪啪地响。
乡党委书记老何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着介绍情况。陆浩明边走边听,偶尔问一两个问题,语气不重。
临走前,他站在学校门口,对老何说:“何书记,青石沟的事,我都看在眼里了。但我不可能一次给你解决所有问题。你说说,眼下最要紧的是什么?”
老何想了一下,说:“路。只要路好一点,煤能运进来,病人能转出去,孩子们出去读书也方便。就这条路,三十五公里,坑坑洼洼,平时跑一趟要一个半小时。要是修好了,四十多分钟就能到。”
陆浩明点点头:“我记住了。等我把手上的工作交接了,专门来一趟,看这条路。”
老何激动得直搓手:“陆局,不,陆县……”
“还没任命。”陆浩明摆摆手,拉开车门,“老何,别送,山上风大。”
车子沿原路返回。陆浩明一路没怎么说话。老马坐在副驾驶上,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快到县城的时候,陆浩明说了一句话:“老马,你后悔跟过我吗?”
老马被问得一愣:“陆局,您这是什么话。”
“跟了我几年,没提拔你,也没给你安排好位置。”陆浩明眼睛看着前方,车灯照在灰白的路面上。
老马坐直了身子,声音有些发硬:“陆局,我老马从来没想过这个。跟着你干,心里踏实。别的都是虚的。”
陆浩明侧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路,嘴角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好。”
公示第五天,一中的配电改造施工队进场了。
陈秀兰给陆浩明打了电话,说工程队在换线路,孩子们暂时搬到实验楼上自习。陆浩明下了班骑自行车过去看了一眼。工人正在紧张地施工,电缆盘放在走廊里,旧的线缆被抽出来,黑乎乎的,外面的绝缘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