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局长……一水的部门负责人坐在靠墙的位置。会议桌中央坐着县政府班子成员,钱大进坐在正中间,正低头翻看着什么。旁边是常务副县长、分管副县长们。
陆浩明找了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摊开笔记本。
三点整,钱大进抬起头,清了清嗓子:“开会。”
陆浩明习惯性地在笔记本上写下日期和会议名称。他的字很工整,像印刷体。这是他在县委办写材料的时候练出来的习惯。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一个议题一个议题过。财政局长汇报了年底资金安排,教育局提了教师工资的事,卫生局说了乡镇卫生院的困难。钱大进每个议题都要插几句,有时是追问,有时是批评,会议室里的气氛像一根绷紧的弦。
陆浩明始终没有发言。
他的位置和以前列席时没什么不同,但他总觉得今天有人在看他。钱大进的眼神有几次从他脸上扫过,不冷不热,像一种经过计算的目光。
会议临近结束时,钱大进突然说:“还有一个事,提前跟大家通个气。”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县委方书记近期向市委推荐了干部。我们平川县的班子要有调整。具体是谁、怎么调,等市委组织部的正式通知。我在这里先打个招呼,大家不要乱猜,也不要在外面乱传。”
话音刚落,房间里响起一阵很轻的骚动。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用目光在会议室里扫来扫去。陆浩明坐在那里,表情平静,手里的笔没有停,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稳”字。
他感觉到有目光落在他身上。不止一道。
钱大进又说了几句,然后宣布散会。
陆浩明合上笔记本,起身往外走。
“陆局长。”身后有人叫他。
他回头,是教育局的陈秀兰。四十多岁的女干部,干了一辈子教育,头发已经半白了。她快走两步追上陆浩明,脸上带着一种克制的兴奋:“陆局长,刚才钱县长说的事……”
“陈局长,”陆浩明低声打断她,“通知没下来,什么都不要讲。”
陈秀兰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就是替你高兴。”
“谢谢你,陈局长。”陆浩明说,语气很淡,“我先走了。”
陈秀兰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回家的路上,陆浩明走得很慢。
他心里清楚,赵国栋既然跟他说了,事情就八九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