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他说完,又郑重地说了一句:“从今天起,这个并联会审制度,由陆浩明同志牵头。各部门必须无条件配合。这不是我方正清一个人的意思,是县委常委会研究定的。大家回去,各自把自家的事理干净。”
王宏图坐在主席台上,脸上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来。他慢慢地喝了一口水,像在品尝那杯已经凉下去的茶。
散会后,人们陆续往外走。陆浩明被好几个部门的人围住,有问流程的,有表支持的,也有来约时间的。他一一应了。等人都散得差不多,方正清从主席台走下来,跟他并排往外走。方正清说:“我今天把你的名字摆到台面上了。以后,你肩上的东西更重,背后的眼睛也更多。怕不怕?”陆浩明说:“怕。但我这个人,越怕越来劲。”方正清笑了,说:“好。我等着看你把这台机器转起来。”
走到礼堂门口,阳光白花花的,刺得人眼睛发酸。陆浩明下意识地拿手挡了一下。方正清站在他旁边,也眯起了眼。方正清说:“我今天还做了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把王宏图叫到办公室,告诉他,一级路的事,不许再有人拿‘县情’做文章。要谈县情,就下村去谈,去田里谈。”陆浩明转头看他。方正清说:“他什么也没说,只点了点头。我不管你信不信,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替你们年轻人遮几场雨。”陆浩明没说话,只用力地点了点头。
回局里的路上,陆浩明的步子比来时要轻快一些。但心里那份警觉,并没有完全放下。方正清用了重锤,王宏图不会真的没有反应。只是这反应会从哪儿来、怎么来,还不知道。他知道,自己现在像站在一个高坡上,四面八方都能看见。看得见别人,也被别人看得一清二楚。这种时候,更得把每一个脚印踩实,把每一张表跑起来。局里那班人还在等着他,一级路的每一个环节还在等他去推。他没有太多时间站在原地回望。
天快黑时,老马端来一碗饺子,说:“陆局,今儿晚上怕又要加班。先吃点,热乎的。”陆浩明把饺子接过来,夹起一个放进嘴里。白菜猪肉馅的,皮薄,汁多。他吃得很快,几口下去,额头上冒了汗。老马在一旁看着他,忽然说:“陆局,我今天在台下,听你讲那张表,忽然想起七年前你刚来镇上的时候。那时候你给咱们讲水渠的事,也是这么个较真的样儿。这么多年了,你一点没变。”陆浩明把最后一个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