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舒服。”
陆浩明到了办公室,把上午的事处理了一遍,又给老马交代了几句。约莫十点钟,他上了二楼。方正清的门大敞着,屋里开着灯,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混着茶香。方正清正坐在小沙发上,弓着腰,对着一张铺在茶几上的平川县城区排水管网图研究。图是旧图,边角磨烂了,有些地方用透明胶粘着,线路线条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花。方正清见陆浩明进来,招招手说:“来,你来看看。这张图是九八年城建局画的,二十年了。有些管道早就不顶用了。东关那个地方,就是这段管径太窄,一下大雨就回水。”陆浩明走过去,蹲在旁边,顺着方正清的手指看。那几段管道的走向确实有问题,有些地方甚至画错了,跟实际地形对不上。陆浩明说:“这图要重新测。我让住建局找测绘队,用无人机把城区的雨水系统扫一遍。光靠这老图,治不了根。”方正清说:“行。这个事,你牵头。不光是东关,整个城区的排水都要重新摸一遍。我们天天喊民生,连下水道都搞不定,说什么都是空的。”
陆浩明点点头,把这事记在本子上。方正清又说:“你那个一级路,外面的雨下得这么大,有没有影响?有没有水毁的路段?”陆浩明说:“没有。省道改线的排水系统当时做得比较扎实,我早上去巡了一遍,路面没有积水。一级路的几个备选线位,我也安排人在重点查看,目前没有异常。”方正清说:“那就好。我听说你们那套方案里的排水设计,都是你带着人一段一段磨出来的?”陆浩明说:“是。修路先修水。这是赵书记教我的。”方正清停了停,说:“赵国栋书记。可惜了。我要是早点来,该让他看看这雨。”陆浩明没接话,只看着窗外。雨还在下,像谁在天上往下泼水,没完没了。
方正清从壶里倒了两杯茶,推给陆浩明一杯。茶很烫,热气腾腾。陆浩明端起来,吹了吹,小口喝了一下,很苦,很浓。方正清说:“这茶苦。我年纪大了,喜欢这个味。人一苦过,就觉着苦茶也不算什么了。”陆浩明说:“方书记,您这大早上去看水,苦的是脚。”方正清笑了,说:“脚上的苦,好治。心里不苦就行。”
两人又聊了一个多小时。方正清问了许多问题:平川的财政收入到底有多少是实的,乡镇的债务有多重,干部队伍的年龄结构怎么样,年轻公务员留得住留不住。陆浩明一一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