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章,指给老马看,“小宋他们算过了,一级路建成后,平川到北江的物流成本每吨能降六七块。按每年几百万吨的运量算,光这一项,七八年就能把投资收回来。这还没算带动旅游、招商、地价这些间接收益。路是给谁修的?给平川的老百姓修的,给那些想把东西运出去卖的人修的。谁说都没用,数在这儿。”
老马听得直点头,说:“陆局,这话您得拿到会上去说。那帮人就怕您摆数据。您一摆,他们就哑火了。”
陆浩明没有接话,又把目光落回报告上。他知道,问题从来不在于数据。数据再硬,也硬不过人心。现在县里真正较劲的,根本不是“半小时值不值”,而是这条路一旦立项,谁说了算。钱大进不是不修路,他是不修陆浩明提议的路。平川的交通项目,只要不从他手里过,就是姓“陆”;只要姓了“陆”,就算把平川到北江的时间缩短成十分钟,他一样会找出理由来反对。陆浩明怕的不是说理,怕的是有人连理都不跟你讲,只在背后做局。
果然,第二天下午,陆浩明就听说了一件让他警觉的事。交通局老秦气呼呼地跑来找他,说:“陆局,今天上午,分管交通的副县长把我叫去,问东问西绕了半天,最后问了一句,‘你们那个一级路方案,是陆浩明个人搞的,还是你们交通局一起搞的?’我当时就回了,‘是陈县长交办、发改局牵头、交通局配合的’。他听了没说什么,但我看那脸色,不对。陆局,这是要往你身上引火啊。”
陆浩明递给老秦一杯水,让他先顺顺气,然后说:“你回得对。这是组织交办的事,不是哪个人的私活。以后再有人这么问,你就说方案是在县政府专题会上讨论过的,有会议记录。一个字都不用多说。”
老秦点头,把水一口干了,又说:“还有,我听交警队的人说,最近有几个大车司机被查了,说是超载。可查来查去,也罚不了几个钱。那些司机私下说,是有人让他们在平川境内‘老实点’,别给‘修路的’添乱。具体是谁,我也说不好。我就是觉得,这车查得蹊跷。”
陆浩明眉头皱了起来。查车的事,看似跟一级路没关系,但发生在平川,又卡在交通项目推进的节骨眼上,那就不可能没关系。修路最怕的就是“路上乱”。如果省里的评审专家来现场踏勘时,看见平川境内路上坑坑洼洼、货车超载压坏了老路,那“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