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更加确定——自己不能进那个漩涡。
“陈县长,你的意思我懂。可我还是那句话,我不适合。我这个人毛病不少,性子直,脾气倔,有时候为了一个问题能跟人争半天。政府办是个需要左右逢源的地方,我干不了。再说,钱书记那边……”陆浩明说到这里,顿住了。他没把后半句说出来,但陈建林已经听懂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了一瞬。窗外起了风,窗缝里灌进来的冷气吹动了茶几上的一页文件,发出很轻的沙沙声。陈建林没有看那页文件,他依旧看着陆浩明,眼神没有变冷,反而多了一分认真。他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怕到了我身边,就成了某些人的靶子。你怕平川的班子裂痕再深下去,你夹在中间没有退路。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接,等以后你想接,也未必有了。”
陆浩明没接话。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紧了。他知道,陈建林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很给他机会了。换作别人,也许早就点了头。但陆浩明就是陆浩明,他心里的那杆秤,从来不是用“机会”二字就能撬动的。他在平川这七年,错过的好机会何止一个?当年赵国栋要调他去县委办,他没去,后来还是去了。如今县长的位子近在咫尺,他反而更清楚自己该站在哪里。他忽然想起那晚李维民说的话——“他愿意用你,但前提是,你得让他觉得你可用,而且好用。”可陆浩明不想做那个“好用”的人。他只想做那个“顶用”的人。
“陈县长,我很清楚,拒绝你的好意,以后的路会很难走。但我还是想留在发改局。平川的项目刚起来,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去留,把这些年的家底给撂了。”陆浩明的声音不高,但很稳,“我会尽力配合你的工作,在发改局这个位置上,把项目一件件落到实处。以后你有任何用得上我的地方,只管开口。”
陈建林看着陆浩明,沉默了很久。窗外天光渐暗,屋里没开大灯,两个人就坐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像两座隔河相望的岸。远处有汽车鸣笛的声音传来,短促而遥远。陈建林终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陆浩明,点了一根烟。烟雾升起,被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四散。他没有吸烟,只夹在手里,任它燃着。
“陆浩明,你这个人,果然像他们说的那样,犟。”陈建林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倒有几分感叹,“不过也好。我初来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