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要全部完成开工准备,节后进场。哪个环节出问题,我问哪个部门的责。”
话音刚落,小张推门进来,走到陆浩明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陆局,您的电话。市纪委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虽然小张的声音很低,但“市纪委”三个字还是被坐在旁边的老马听到了。老马正在往杯子里倒水,手一抖,热水洒了几滴在桌面上。
陆浩明站起来,示意大家继续讨论,然后快步走出会议室。
他接起办公室里的座机:“您好,我是陆浩明。”
“陆浩明同志,我是市纪委信访室周敏。”对方的声音很平稳,带着机关工作人员特有的克制,“有一封涉及您的举报信,按程序我们需要做一个初步了解。请您明天上午九点到市纪委信访室来一趟。”
陆浩明握着话筒,沉默了两秒钟。
“好的。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准时到。”
挂了电话,他在办公室里站了一会儿。窗外是平川县城的午后,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对面楼顶的积雪上,白得晃眼。桌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旁边的文件堆得整整齐齐,最上面那张项目推进表上用红笔打了三个勾——那是今天上午刚完成的三项工作。
他走回会议室,在门口停了一步,整了整衣领,推门进去。
“继续开会。”
当天下午,消息就传到了赵国栋耳朵里。
不是陆浩明告诉他的。陆浩明接到电话之后没有跟任何人说,包括赵国栋。是老马私下给赵国栋的秘书小李发了条短信,说陆局明天要去市纪委接受询问,不知道什么事,请赵市长帮忙留意一下。
小李收到短信的时候,赵国栋正在市政府会议室里参加市长办公会。等会议结束,小李才找到机会把这件事告诉了赵国栋。
赵国栋听完,没有说话。他坐在办公桌后面,两只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大拇指互相绕着圈,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他跟陆浩明认识快八年了。从陆浩明还是个农机站的小科员开始,他就在观察这个年轻人。他看过陆浩明写的调研报告,每一份都用钢笔工工整整地誊写过;看过他在暴雨中转移群众的果断——那时候他还在省里开会,回来才知道这个年轻人冒着撤职的风险擅自下令转移了三千多人;看过他查小官巨贪案时的坚持——副县长亲自打招呼都不管用,硬是把国土所长送进了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