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涵洞也能从四座加到六座。这样一来,整个东片的交通就全活了!”
陆浩明低头看那张图纸,图纸上用红蓝铅笔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线,有些地方被反复修改过,纸面都磨得起了毛。他看得出来,这张图不是在办公室里随便画的——老秦这些年一直在等这笔钱,每一次有风声说要批,他就把图纸拿出来改一遍。这张皱巴巴的纸,不知道被改了多少遍。
“修,”陆浩明说,“能修的都修。但有一条,必须按规矩招标。”
“那是自然!”老秦把图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口袋,又握住陆浩明的手摇了一通,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走廊里回荡着他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咯噔声,响亮而急促。
老秦前脚刚走,教育局局长陈秀兰后脚就进来了。
陈秀兰是平川县少有的女局长,四十出头,短发,说话办事利索得像一阵风。她进门的时候眼圈有点红,坐下之后好一会儿没说话,只是用手掌按了按眼角,深吸了一口气。
“陆局,一中迁建那一千一百万,是真的吧?”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发颤。
“真的。钱年前到账百分之三十,年后全面开工。”陆浩明把省发改委的通知递给她。
陈秀兰接过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把通知放在桌上,用手掌轻轻地抚平了边角的一道折痕。她的手很瘦,指节突出,像一双常年干活的手。
“你知道一中的教学楼停了多久吗?”她问,没有等陆浩明回答,自己说了下去,“一年零三个月。桩基打好之后就停了,钢筋露在外面,锈得像从土里刨出来的。老师们带着学生在板房里上课,冬天冷得要命,孩子们的手冻得跟萝卜似的。每次开学我去看,学生们站在锈钢筋旁边做操,我就在想,这栋楼什么时候能盖起来。想了一年多,现在终于能看到头了。”
陆浩明把桌上的纸巾盒推过去。
“开工仪式的时候,让老师们带学生来。让他们亲眼看着第一车混凝土浇进去。”陆浩明说。
陈秀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说了句“我回去通知学校”,转身就走了。她走得很快,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很急促,像是在赶一个等了很久的时刻。
送走了陈秀兰,陆浩明发现楼道里的人越来越多,都是闻讯赶来的。有分管农业的副县长,有财政局的副局长,有城投公司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