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第一杯。”
众人举杯,清脆的碰杯声在包间里响了一圈。
陆浩明抿了一口酒。茅台比他平时喝的散酒柔和得多,入口绵,回味长,但他心里有事,没心思品酒。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大家开始三三两两地聊着各自领域的事情——有人说起最近省里在推进的机构改革,有人聊到明年财政体制的调整方向,有人在抱怨现在的审批流程越来越繁琐。陆浩明大多数时候在听,偶尔跟旁边的李春生说两句话。他不是不想融入,而是知道在这种场合,听比说更重要。
饭吃到一半,张文昌忽然放下了筷子。
“永年师兄,有件事我想借今天这个场合提一下。”张文昌的语气比刚才严肃了几分,“最近省发改委在搞明年的投资计划,盘子大致有眉目了。但有一个动向,我觉得值得关注。”
包间里的谈话声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文昌身上。
“省发改委投资计划初稿已经出来了,”张文昌不紧不慢地说,“平川县报的三个项目,评审会成绩都不错,在同类项目里排名靠前。但初步汇总的时候,有人提出要重新排位,理由是需要照顾面上平衡。我侧面打听了一下,替这个说法在背后使劲的,是钱大进。”
陆浩明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
钱大进。平川县前任县长,现任县委书记。这个人在平川经营多年,树大根深。今年换届之后,他留在平川当了书记,而他的人脉和影响,远不止于平川一县。陆浩明在县里跟他多次交手,知道这个人的行事风格——不正面冲突,但在关键时刻总会有人替他说话。
“钱大进跟省发改委的某位副主任关系不浅,”张文昌继续说,目光扫过在座的人,“具体是谁我不好点名,但级别不低。如果重新排位的话,平川的项目有可能被调出优先序列。据我所知,已经有人放话了——‘评审成绩只是参考,最终盘子要综合考虑’。”
陆浩明没有做声,但他的心跳正在一点一点加快。
“浩明,”赵永年忽然开口,目光定定地看着他,“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吗?”
“我猜到可能会有阻力,但具体情况还不了解。”陆浩明如实回答。
赵永年点了点头,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钱大进这个人,我见过几次。典型的基层成长起来的干部,抓经济是把好手,但为人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