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似乎注意到陆浩明的目光,“以前在县里挂职的时候,那边的水硬,泡出来的茶不好喝,后来索性不喝了,回来之后这习惯也没改。”
“你在县里挂过职?”陆浩明有些意外。
“在临江县挂了一年半,当副县长。”周卫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那时候正好赶上搞脱贫攻坚,天天在村里跑,晒得跟个泥鳅似的。回来之后好几个月,同事都说我像刚从地头里刨出来的。”
这个话题让办公室里的气氛略微松弛了一些。陈少平在旁边适时地接了一句:“他当年在临江挂职的时候我去看过他,住的那个宿舍比你家平川镇的还差,窗户玻璃裂了用胶带贴的,冬天灌风灌得呼呼的。”
周卫东摆了摆手,示意不提这个了。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陆浩明身上,隔着镜片的眼神有些锐利,像是要把人看透。
“少平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他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燕大毕业,选调生,主动申请去贫困县。在平川待了七年,农机站干过,副镇长干过,县委办副主任干过,镇长、书记,现在是发改局长。基层经历很扎实。”
陆浩明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周卫东竟然把他的履历了解得这么清楚。陈少平应该不会说得这么详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周卫东自己查过。
“基层的人,到省里来跑项目,一开始都不容易。”周卫东继续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之前来过省发改委吗?”
“没有。这是第一次。”陆浩明如实回答。
“第一次来,能直接找到我这里来,算是运气不错。”周卫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不上笑,只是肌肉的一个小动作,“全省一百多个县市区,每年这个时候,每个县都有人来找我。有的人在楼道里一站就是一天,连门都进不来。有的人倒是进来了,但是材料往我桌上一放,就被打回去了——不合格就是不合格,我不管你是谁介绍来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所以,你今天带来的东西,最好是真的过关了。”周卫东的目光移向了陆浩明手边的帆布袋。
这是把球踢过来了。周卫东的意思是:陈少平的面子我给你了,门让你进了,茶给你倒了,但接下来你能不能坐得住,看你自己的本事。
陆浩明没多说什么客套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