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一个,后面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钱县长在平川经营了这么多年,他的人脉不只在城投。”
陆浩明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老马站起来,“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给你提个醒。你年轻,有能力,赵国栋书记看重你,你前途无量。但有时候,前途是无量的前提是——你得先走到那个‘无量’的地方。”
他这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清楚。
老马走了之后,陆浩明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太阳从东边的窗户挪到了西边,光斑从地板上爬到了墙上。楼下的银杏树影拉得老长,知了还在不知疲倦地叫。
他想了很多。
想起在平川镇当镇长那两年,修那条通村公路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事。中标的那家施工队想偷工减料,被他发现了,当场让砸了重做。施工队的老板当晚提着东西找到他宿舍,被他连人带东西推了出去。后来那老板找了县里的人来打招呼,他没理,硬是把路按标准修完了。
那条路现在还在。老百姓走在上面的时候,不会知道背后发生过这些事。
他又想起赵国栋临走时跟他说的话:“浩明,到了发改局,你手里握的是全县的钱袋子。这个位子,能成就你,也能毁了你。你记住,但凡跟钱有关的事,规矩就是规矩。破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等到你发现收不住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话他记了三年。
现在他坐在这个位子上,才真正体会到那句话的分量。
不是他不想灵活一点。他也知道,在这个位置上,太硬了容易折,太软了站不住。但有些事不能软。底线这个东西,往后退一步,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下午五点半,项目科的小张送来了一份文件,是省道改线配套工程的资金申请报告,请他签字。他接过来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签了。
小张拿着文件走到门口,又停下来,犹豫了一下,回头说:“陆局,刚才我在楼下碰到城投那边的人,他们在说……说您这个位子坐不长。”
陆浩明抬起头,看了小张一眼。
小张的脸红了,赶紧低下头:“我就是……就是跟您说一下。”
“知道了。”陆浩明说,“去吧。”
小张快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陆浩明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笑了一下。不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