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发改局的大门
发改局的门是一扇普通的玻璃门，双开的，门把手是不锈钢的，两侧各有一块推拉指示牌，左侧写“推”，右侧写“拉”，字迹有些模糊了。门头上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写着“平川县发展和改革局”。牌子不大，字体是标准的宋体，没有任何装饰性的花纹。每天上班的人从这扇门进进出出，没有人会多看它一眼。但最近几天，有些人开始在这扇门前放慢脚步了。
周二下午，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张纸条，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在确认自己是否走对了地方的人。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那扇玻璃门推开一道缝，探进半个身子，又缩回去了。像是要重新确认一次门牌号，又像是要先在门外把那句话说顺了再进来。他往右走了几步，抬头看了一眼门头，又走回来，推开门进来了。
他走进一楼大厅的时候，正在拖地的大姐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找谁？”他说：“找陆局长。”大姐指了指楼梯口：“二楼，走廊尽头。”他道了谢，沿着楼梯往上走，在二楼走廊里停了一下，朝我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门口。
他敲门的时候，我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一份文件。我放下笔：“请进。”他推门进来，站在门口，没有坐下。自我介绍说他是双河村的，姓赵，在村里搞了一个小型蔬菜合作社，规模不大，十来户。他说他听人说石槽沟那边搞土地流转搞得好，也想试试，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我听完之后指了一下对面的椅子：“你坐下说。”他在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把那句话说了一遍。我听完之后告诉他，石槽沟的做法是在完成土地流转和地力评估之后，才逐步形成目前的种植规模的，问他想做的是土地流转还是合作社扩产。他说都想做，但不知道哪个先走。我告诉他，可以先从土地流转入手，等规模稳定了再考虑扩产，让他先去农经站咨询一下相关的补贴政策，后续如果有进展，再来找我把关。他听得很认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笔记本，把我说的话记了下来。记完之后他站起来：“那我先回去问问。等有了结果再来找你。”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问了一句：“陆局长，你是从平川镇出来的吧？”我说是。“那石槽沟的路，是你修的？”他又问。我还没回答，他已经站在门口，像是认出了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