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像是要等我把第一句话先放下来。
“我接手了。班子会安排在周五。各科室的分工暂时不动,你那边的工作也照常推进。如果有调整,我会提前跟你商量。”他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手里的文件放在膝盖上,手里没有拿东西:“我在发改局干了这么多年,项目审批这一块,我是熟手。你要是觉得我用得上,就让我继续干。”我说:“你继续干你熟悉的那一块,暂时不动。”他站起来:“那周五的班子会,我按时到。”他转身往外走,脚步在门口停了一下,像是想说点什么,但没有说,推门出去了。
老周走了之后,我把那份文件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桌面上。那份文件我已经看过了,是县里转下来的关于农业产业化规划落地执行的通知,要求各乡镇在本月底前报送实施方案。我拿起笔,在第一页的空白处写了一句:“请各科室参照执行,由项目科汇总。”然后签了名。
下午两点,各科室的负责人陆续来了。最先来的是项目科的马科长,四十多岁,说话语速不快,像是每句话都要先在脑子里过一遍才放出来。我让他坐下说,他坐下来:“陆局长,我们科今年还有一个在建项目,进度正常。下个月计划报一批新项目,还在前期对接中。”我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那批新项目,你先把清单整理出来,我提前看一下。如果对接中有需要协调的,跟我说。”
马科长走了之后,综合科的李科长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表格:“这是今年各科室的预算执行情况,你看一下。”我接过来翻了翻,看到几个科目的执行率偏低:“这几个科目为什么执行率这么低?”他说:“有的是项目进度慢,有的是流程卡在别的部门。我已经催过几次了,但对方那边也没给准信。”我合上表格:“你把这几项列出来,标清楚卡在哪个环节。周五之前给我,我帮你协调。”
李科长走了之后,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窗外的天空正在变暗,光线已经从桌面上退到了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尖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暗绿色的光。我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没有开灯,窗外的路灯亮了,在窗帘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新的工作已经开始了,局长这个位置上的一切,和副局长的时候确实不太一样。以前上面有人顶着,现在没有人帮你顶了。每一个决定都落在自己手上,每一个字都签在自己名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