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台阶上蹲了一会儿。这不会是最后一次谈话,也可能只是考察的序幕。组织部通常不会在正式考察之前提前通知被考察对象。那这种“提前了解情况”的谈话,往往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真的在考察,另一种是在为某个决定做铺垫。
当天下午回到镇上,我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把那个问题放在桌面上。李建军来办公室送材料的时候,我把上午的谈话跟他提了一嘴,他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组织部的人找你谈话,说明上面有人在关注你。但关注不一定都是好事。有人关注你,是想推你一把。有人关注你,是想让你停下来。你得先分清是哪一种。”
傍晚我去了石槽沟,李长山正在合作社办公室门口整理东西,看到我过来,他放下手里的活:“今天上午的会,开得怎么样?”我蹲下来,说组织部的人找我谈了话。他停下手里的活:“那他们是来了解情况的,还是来核实什么的?”我说目前看是了解情况。他在门槛上坐下来:“了解情况是第一步。第二步才是定方向。”
那场谈话已经在办公室里落下,并被记录在某个笔记本里。组织部的人问了我几个问题,记录了几行字,他们正在为下一步的决定做铺垫。我不知道他们会把我调去哪里——也许是升,也许是平调,也许是把我从平川镇挪开,但我能感觉到那场谈话已经把我放在了某个正在形成的新坐标上。
夜色把田野和天空之间的界线抹平了,只剩下风声还沿着刚铺好的路面缓缓铺开,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像是整片土地都在等待下一步的确认。那些正在观望的目光,已经沿着那道尚未完全合拢的裂缝,重新调整了自己与地面的夹角。那盆绿萝在夜色中安静地生长着,它的根系已经沿着盆底的透气孔找到了新的方向,正在缓慢地延伸着。
铁门的锁扣轻轻合拢,在空荡的院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声响,然后被夜色吞没了。风沿着新路的方向吹向田野深处,我站在门口,看到那扇门已经合上了,锁扣入槽。然后转过身,沿着那段路往回走。我知道那道门不会一直关着,我已经被放进了某个正在形成的新坐标里,那里的方向还不清楚,但已经有人在远处为我调整好了角度。
那道门槛上的脚印,正在被新的足迹覆盖,像是为我铺好了一条通往新位置的路。而我需要做的,是继续沿着那道已经落定的线往前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