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之后没有接话,把碗从左手换到右手,像是在等一个更确定的答案。又有人问:“那合作社亏了怎么办?”李长山接过了话:“亏了大家一起扛。但如果我们不试,地还是长草。”
那场会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散会之后,那几户签了流转合同的农户没有立刻表态,有好几个人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
那几天,李长山挨家挨户跑了一遍。他回来之后跟我说:“愿意试的有几家,但大部分还在观望。他们对‘股份’这个词不熟,怕把地交出去就收不回来了。”我在田埂边上蹲下来:“那就先让愿意试的这几家先入,让他们看到分红之后,其他人自然会跟上来。”他在我旁边蹲下来:“那如果今年亏了呢?”
天黑之后,我沿着那段新路走了一趟。路面上的车辙印比之前更深了,石槽沟那边,合作社的菜地正在暮色中慢慢暗下去。窗台上那盆绿萝在暮色中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我把那些还没被接纳的新概念一遍一遍地放回它们该在的位置上。那扇铁门已经在身后合上了,锁扣入槽,稳稳地卡在原处。那盆绿萝正在沿着墙面继续生长,像是正在替我把那些还未被接纳的新概念,在它们落地之前先探一遍深浅。
周三上午,第一批愿意入股的四户农户在合同上签了字。李长山站在桌边,看着他们一笔一划地写完自己的名字,然后拿起章,在每一份合同上盖下了村委的公章。他站起来,把合同收进文件柜里:“这四户先走,等他们看到分红之后,其他人就会跟上来了。”
那四户签完字之后,合作社开始调整种植计划。周老板说,既然有了股份,就不能只种菜了。他计划明年增加一些经济作物的比例,在菜地旁边划出一块地种中药材,因为中药材的收益比蔬菜高,但风险也大一些。李长山听完之后蹲在田埂边上想了一会儿:“那四户农户,你先跟他们说清楚,种药材的收益周期比蔬菜长。别让他们以为入股之后很快就能见到钱。”周老板点了点头。
那段时间,来问土地股份合作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有人在田间地头拦住我,有人趁我骑车经过时在路边喊我一声“陆镇长”。他们的目光里带着好奇和试探,还带着一点点希望。有人在确认那道门槛的高度之后,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先退回去看了看别人的脚印,再决定自己该不该迈出下一步。
那根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