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求省财政每年增加转移支付一亿元”改成了“请求省财政每年增加转移支付一亿两千万元”。多了两千万。我问为什么,他说,多了两千万,可以给老师多发一个月工资。
从赵国栋的办公室出来,我站在走廊里,点了一根烟。报告写完了,但心没放下。省里给不给,不是我能决定的。不给,平川的日子还要继续。继续,就要想办法。
晚上,赵琳打电话来。
“陆主任,听说你在帮我爸写报告?”
“你听谁说的?”
“我爸。他说,你写得很感人。刘老师那段,他看了都想哭。”
“赵书记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你写的东西,有温度。”
“赵琳,你打电话来,就为了夸我?”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你了。”
我沉默了。
“你不想我吗?”
“想。但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就会想见你。见面了,就会动心。动心了,就收不住。”
“那就不要收。”
“不能。”
她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手在抖。赵琳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疼,但不想拔。
赵国栋去了省城,带着那份报告。他在省里待了三天,跑了财政厅、发改委、省政府办公厅。能跑的部门都跑了,能见的人都见了。他把报告递上去,把情况说清楚,把请求讲明白。省里的领导听了,有的点头,有的摇头,有的面无表情。点头的,不一定给钱。摇头的,一定不给。面无表情的,最难琢磨。
三天后,他回来了。我问他结果,他说“等通知”。等通知,就是没结果。没结果,就是不给。不给,怎么办?再跑。
赵国栋又去了省城。这次,他带着马国良。县长和书记一起去,表明县里的重视程度。他们又跑了三天,又见了很多人。回来的时候,马国良的脸色比赵国栋还难看。
“陆主任,省里说,今年的转移支付盘子已经定了。要增加,等明年。”
“马县长,明年?等不及了。”
“等不及也要等。不等,就是违规。”
“马县长,那您怎么办?”
“怎么办?想办法。自己想不了,找领导。领导解决不了,找更上面的领导。”
马国良去找了他在省发改委的老领导。老领导退休了,但面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