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杯?”
“李书记,我不喝了。明天还要去别的村。”
“喝一杯。不耽误。”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后劲大。
“李书记,您知道赵书记的女儿吗?”
“知道。赵琳。在省电视台当记者。怎么了?”
“她妈给我介绍对象,就是她。”
李长山愣了一下。“您见了吗?”
“见了。”
“怎么样?”
“挺好。但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我是她爸的下属。下属跟她谈恋爱,别人会说闲话。”
“您怕闲话?”
“怕。也不怕。怕的是,闲话影响工作。影响工作,就干不成事。干不成事,老百姓就骂我。骂我,我不怕。怕的是,骂了也没用。”
李长山沉默了一会儿。“陆主任,您这个人,太实在。实在的人,吃亏。”
“李书记,吃亏是福。”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我去了鹰嘴岩。周德厚已经走了,他的老伴还在。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我,站起来。
“陆主任,您来了?”
“大娘,我来看看您。”
“看什么看?我好着呢。”
“周大爷的坟,还好吗?”
“好着呢。您帮他修的,结实。”
我去了周德厚的坟前。坟在鹰嘴岩的山坡上,看着清江河。河水清澈,缓缓流淌。我点了一根烟,放在墓碑前。烟在风中缓缓升起,像一条灰色的蛇。
“周大爷,您安息吧。路修好了,水通好了,房子盖好了。您没什么遗憾了。我也不会让您失望。”
从鹰嘴岩出来,我去了柳树沟。钱难改家的马桶还在用。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钱大叔,马桶还好用吗?”
“好用。比旱厕强多了。”
“您习惯了吗?”
“习惯了。不习惯的是没了马桶的旱厕。”
我笑了。
一周的调研结束了。我回到县里,写了一份调研报告。报告里写了石槽沟的路、鹰嘴岩的水、柳树沟的改厕,写了老百姓的困难、诉求、建议。报告送到马国良的办公室,他看了,没有表扬,也没有批评。
“陆主任,报告我看了。写得不错。但不够深。”
“马县长,哪儿不够深?”
“问题找到了,原因没找到。原因找到了,办法没找到。办法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