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办。”
他愣了一下。“你办?你怎么办?”
“您先说,您想要什么结果。”
“我要的结果很简单。邻居退地,恢复原状。三尺地,一分不能少。”
“如果邻居不退呢?”
“他不退,我就不撤。告到省里,告到北京。告到死。”
我沉默了一会儿。三尺地,恢复原状。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邻居占了十八年,地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上面盖了杂物间,堆了柴火,种了菜。恢复原状,就要拆杂物间、搬柴火、拔菜。邻居愿意吗?不愿意。不愿意,就谈不拢。谈不拢,就继续告。
“周大爷,我去跟邻居谈。谈成了,您撤诉。谈不成,您继续告。但您给我一次机会。”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行。我给你一次机会。但你说话要算话。”
“算话。”
我让小吴去约邻居。邻居姓刘,刘德厚。七十多岁,身体硬朗,嗓门大。他来了,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天花板。
“刘大爷,我是县委办的陆浩明。负责周大爷的案子。”
“我知道。你来干什么?”
“来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你们来了多少回了?解决了没有?没有。这回又来,还不是走形式?”
“刘大爷,我不走形式。我走心。”
他放下二郎腿,看着我。“走心?你走一个我看看。”
“刘大爷,您占了三尺地。这是事实。您认不认?”
“认。怎么了?那三尺地,是我家的。我用了十八年,就是我的。”
“地是周大爷家的。您占了,就是他的。您用了十八年,也不是您的。”
他的脸红了。“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地是周大爷的。您要还给他。”
“不还。还了,我的杂物间怎么办?我的柴火放哪儿?我的菜地怎么办?”
“刘大爷,您还了地,周大爷就撤诉。您不还,他继续告。告到省里,告到北京。告赢了,地还是要还。告输了,他继续告。您愿意跟他耗一辈子?”
刘德厚沉默了一会儿。
“小陆,我跟你说实话。我不是不愿意还地。我是咽不下这口气。他告了十八年,把我告成了坏人。我在村里抬不起头。我孙子在学校被人笑。我老伴气得住了院。他告,我恨。我恨,就不还。不还,他就继续告。继续告,我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