吨种子,缺口十吨。我去了临江县,找到陈大发。陈老板还是那个样子,胖乎乎的,笑嘻嘻的。
“陆镇长,你又要种子了?”
“十吨。价格跟去年一样?”
“不一样。今年涨了百分之十。没办法,进货价涨了。”
“陈老板,我们镇的百姓不富裕。您能不能按去年的价给我?差的那点钱,我自己贴。”
陈大发看着我,沉默了几秒。“你贴?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三千多。”
“三千多,你贴得起吗?”
“贴一台手机的价,换一季庄稼的收成,值。”
陈大发摇了摇头,笑了。“你这个人,我服了。行,按去年的价。货明天发。”
种子和化肥的问题解决了,灌溉渠道的问题又冒了出来。赵卫东打电话来,声音很急:“陆镇长,东干渠有一段塌了,水过不去。下游两千多亩地等着浇。”
我骑上摩托车去了现场。塌的地方在柳树沟和双河村之间,大概二十米长,渠壁的石头松了,泥土灌进了渠道,把水路堵得严严实实。赵卫东已经带着几个村民在清理了,进展很慢。
“赵站长,多久能修好?”
“清淤容易,垒石头难。至少三天。”
“等不了三天。老百姓等着水插秧。您先把清淤的事交给村民,垒石头的事您带人干。今天加班,明天加班,后天必须通水。”
赵卫东看着我,点了点头。“行。后天之前,保证通水。”
我蹲在渠边,点了一根烟。赵卫东也蹲下来,点了一根。
“陆镇长,您从省城培训回来,是不是学了一身本事?”
“学了不少。但到了现场,发现学的那些都用不上。”
“那您学了什么?”
“学了怎么跟领导汇报。但领导不在现场,现场只有老百姓。”
赵卫东笑了。“您这个人,实在。”
三天后,东干渠通水了。水哗哗地流向下游的农田,干裂的泥土被水浸湿,发出滋滋的声音。赵卫东站在渠边,浑身泥巴,但笑得像个孩子。李长河跑来告诉我,化肥和种子都到位了,老百姓已经开始下田了。我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弯着腰插秧的农民,心里踏实得像脚下的土地。
晚上,王德厚请我吃饭。在镇上的小饭馆,点了四个菜,要了一瓶酒。
“小陆,你这次回来,变化不小。”
“王主任,您指哪方面?”
“以前你做事,急。现在还是急,但急得有章法了。”
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王主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