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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上纸袋,还给刘德胜。
“刘总,您这是?”
“陆主任,王家坝的河堤重建项目不是要招标了吗?我们公司想参与一下。您帮我们美言几句,这点小意思……”
“刘总,招标的事我不负责。您找错人了。”
“陆主任,您太谦虚了。您是赵书记面前的红人,您一句话,比我们跑断腿都管用。”刘德胜又把纸袋推过来,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您放心,不会有人知道的。”
我看着他那张笑得像菊花一样的脸,忽然觉得有点瘆人。不是因为他的笑,是因为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在笑,但瞳孔里没有光,像两个黑洞。我猛地想起小时候看的一部恐怖片,里面的反派也是这样笑的,笑着笑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刀。
“刘总,我再说一遍,招标的事我不负责。您再不拿走,我叫纪委了。”
刘德胜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陆主任,您别激动。我走,我走。但您考虑一下,我们公司的实力在县里是有目共睹的……”
他上了车,黑色的轿车无声地开走了。我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残留着那个纸袋的温度。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恶心。
王德厚从楼里走出来,看着我。“宏达公司的刘德胜?”
“您怎么知道?”
“他那辆车,全县就一辆。一百多万。”王德厚点了一根烟,“他来找你,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小陆,你要小心。这种人,笑里藏刀。”
“王主任,我知道。”
我回到办公室,坐下来,点了一根烟。五块钱一包的那种,味道很冲,呛得我咳嗽起来。我抽了两口,掐灭,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空荡荡的,阳光照在地上,白晃晃的。我想起刘德胜的那双眼睛,黑洞洞的,没有光。我打了个冷颤。
晚上,我回到宿舍,刚推开门,就发现不对劲。我的书桌上多了一样东西——一个信封,白色的,没有署名。我走过去,拿起来,打开。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用打印体写着几个字:“离王家坝的工程远一点,否则后果自负。”
我拿着那张纸条,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我把纸条放在桌上,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升起,像一条扭曲的蛇。
我想起周德厚站在雨里的样子,想起陈老三趴在我背上的重量,想起王家坝高地上那个发烧的孩子。那些人,那些事,是我用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