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出来,看到他,赶紧过来扶住他。
“小陆,你怎么喝成这样?”
“没事,陈师傅。”陆浩明摆了摆手,用袖子擦了擦嘴。
“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上来就喝这么猛,哪受得了。”陈师傅端来一碗水,“漱漱口。我去给你煮碗醒酒汤。”
陆浩明接过碗,漱了口,蹲在水槽边,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头很晕,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他想起了父亲,想起了父亲从来不喝酒。父亲说,喝酒误事。他想起了爷爷,爷爷在供销社干了那么多年,经手那么多物资,从来不喝酒。爷爷说,喝酒容易说胡话,说胡话就容易犯错。
他现在满嘴胡话了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想再喝了。
陈师傅端来一碗热汤,是姜汤,放了红糖,辣辣的,甜甜的。陆浩明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很烫,烫得他舌头发麻,但喝下去之后,胃里舒服了一些。
“陈师傅,我不能喝了。一会儿进去,怎么跟领导说?”
“你就说胃不舒服,不能再喝了。他们不会逼你的。”
陆浩明点了点头,把碗还给陈师傅,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包间。
包间里,吴局长正在跟王德厚碰杯。看到陆浩明进来,吴局长笑了:“小陆,你没事吧?”
“吴局长,对不起,我胃不太好,不能再喝了。”
“年轻人,不行啊。”吴局长摇了摇头,但没有强求,“那你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
陆浩明倒了一杯茶,和吴局长碰了一下,喝了下去。茶是凉的,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酒局又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吴局长喝了整整一瓶五粮液,又开了孙德明准备的米酒,喝了大半壶。他的脸越来越红,话越来越多,从财政工作聊到国际形势,从国际形势聊到养生之道。孙德明和王德厚陪着他,偶尔插一句,大部分时间在听。
陆浩明坐在旁边,倒茶、倒水、递纸巾,不再碰一滴酒。
下午三点多,吴局长终于说要走了。他的司机扶着他上了车,桑塔纳摇摇晃晃地开出了院子。
孙德明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辆车远去,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转过身,看着陆浩明。
“小陆,你没事吧?”
“没事,孙书记。吐了一次,好多了。”
“吐了?”孙德明皱了皱眉,“你喝了多少?”
“大概四两。”
“四两就吐了?”孙德明摇了摇头,“你这酒量,以后怎么应酬?”
陆浩明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