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灰扑扑的房子,绿油油的庄稼,蓝蓝的天。很美,也很穷。
他继续往前走。
回到镇政府,已经是下午四点半。陆浩明把自行车停在院子里,走进党政办,坐到工位上。他的裤腿还是湿的,鞋上沾着泥巴,衬衫上有一块块泥水的痕迹。
王德厚走进来,看到他这副模样,愣了一下。
“你这是怎么了?”
“去陈家沟了。那段路积水,我蹚过去的。”
王德厚摇了摇头。
“那条路,我去年也去过。也是蹚水过去的。”他叹了口气,“陈家沟的路,是个老大难。我跟镇里反映过好多次,也跟县里反映过,一直解决不了。”
“为什么解决不了?”
“钱。”王德厚说,“修那条路,要九十万。县里拿不出来。镇里更拿不出来。”
“如果只修排水沟呢?陈有福说,把排水沟修好,水排出去,路就不会烂了。”
王德厚想了想:“排水沟的话,可能几万块钱就够了。但这个事,得找水利站的人去看看,做个方案。”
“那我去找。”
陆浩明站起来,去了二楼的水利站。水利站只有一个工作人员,叫赵卫东,四十多岁,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看图纸。
“赵站长,陈家沟那条路,您知道吧?”
“知道。”赵卫东抬起头,“怎么了?”
“那条路积水严重,需要修排水沟。您能不能去现场看看,做个方案?”
赵卫东犹豫了一下:“陈家沟我去过。那段路的问题是排水沟被淤泥堵死了,疏通一下就行。但光疏通不行,还得修一段新的排水沟,把水引到河里去。”
“大概要多少钱?”
“我估算一下……疏通加新建,大概两三万吧。”
陆浩明心里一喜。两三万,比九十万少多了。
“赵站长,您能尽快去现场看看吗?我陪您去。”
赵卫东看了他一眼:“你这么急?”
“陈家沟的老百姓等了二十年了。”
赵卫东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明天上午,你跟我一起去。”
那天晚上,陆浩明在宿舍里给苏小晚打电话,说了陈家沟的事。
“你今天又下村了?”苏小晚问。
“嗯。陈家沟,路很差,有一段积水,我蹚水过去的。”
“蹚水?你疯了吧?万一掉坑里怎么办?”
“没事,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