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有点红。米酒后劲大,他喝了两杯,头已经有些晕了。
他走到车站,上了班车,靠着窗户,闭上眼睛。
车子开动了,在土路上颠簸。他迷迷糊糊地想着陈建国的话,想着赵国栋的话,想着书店老板的话。
“你有态度,我愿意给你机会。”
“你回去好好干,有什么困难,直接来找我。”
“你要是能帮它改改命,我给你磕头。”
这些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走马灯一样。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山还是那些山,田还是那些田。但在他眼里,它们已经不是五天前的样子了。
五天前,它们是陌生的、遥远的、与他无关的。
现在,它们是鲜活的、具体的、与他有关的。
他是平川镇的干部了。平川镇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个人,都和他有关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不是压力,不是责任,更像是一种归属。
他属于这里了。
至少,他愿意属于这里。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陆浩明的头靠在车窗上,慢慢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条宽阔的柏油路上,路两边是整齐的路灯和行道树。远处是一排排新建的厂房,烟囱冒着白烟。再远处,是一栋栋小洋楼,白墙红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走在这条路上,感觉脚底很踏实。
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头,是书店老板。
老板笑着,眼眶里有泪光。
“小伙子,你做到了。”
陆浩明想说“我还没做到”,但嘴巴张不开。
他想说“这只是梦”,但心里又希望这不是梦。
他醒了。
班车已经到了平川镇,停在三岔路口。
司机回头看他:“到了,下车吧。”
陆浩明揉揉眼睛,拎着包下了车。
夕阳西下,把整个平川镇染成了金黄色。远处的山,近处的房子,路边的树,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站在路口,看着这个小镇。
五天前,他觉得这里破败、荒凉、没有希望。
现在,他觉得这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美。
不是风景的美,是可能性的美。
这里可以变得更好。
而他,可以参与这个过程。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镇政府。
院子里,王德厚正拎着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