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思语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让他意外的话:“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北大的北大人。”
“什么意思?”
“北大出来的人,大多有一种……怎么说呢,优越感。你没有。”
陆浩明想了想,说:“可能是还没轮到我优越吧。”
李思语笑了。她的笑容很好看,像是春天里突然开了一朵花。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她说,“到了平川,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比如写材料、搞宣传之类的,可以找我。我在宣传部,虽然帮不上大忙,但至少能帮你把声音传出去。”
“好。谢谢。”
“那……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李思语转身走了。她的背影纤细,裙摆在走廊里轻轻摆动。
陆浩明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走出了市委大楼。
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他在市委门口等了一会儿,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长途汽车站。”
“好嘞。”司机是个年轻人,戴着一顶棒球帽,“兄弟,去哪个方向?”
“平川。”
“平川?”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那个地方可不近。你去那儿干啥?”
“工作。”
“你是干部?”司机的语气变了,“哎呀,失敬失敬。我拉过好多去平川的干部,都是去检查工作的。你也是去检查工作的?”
“不,我是去工作的。”陆浩明说,“在平川镇上班。”
司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平川那个地方,干部去了,要么干两年就走,要么干一辈子走不了。你是哪种?”
陆浩明笑了笑:“我还不知道。”
“那你去了就知道了。”
车子在路口拐了个弯,驶上了去长途车站的路。
陆浩明靠着车窗,看着窗外北江的街景。这座城市不大,街道两旁种着法国梧桐,树冠遮天蔽日。街边的小店一家挨着一家——五金店、理发店、彩票站、小超市。一个老太太坐在路边的马扎上,面前摆着几把青菜,等着顾客。
他想起了自己长大的那个县城。也是这样的街道,这样的树,这样的小店,这样的老太太。
他从小县城走出来,去了北京,读了北大,拿了硕士。七年之后,他又回到了另一个小县城——不,比县城还小,是一个镇。
有人说这是倒退。但陆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