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绮梦的手指从鹿依依的眉心移开。
她侧躺在暗红色的真丝被上,单手支着脑袋,欣赏着怀里这只呆萌的小兔子。
准备工作做得很完美。
底层认知已经被彻底修改,潜意识里的那道指令扎得又深又稳。
接下来,就该看看这只小兔子,到底还藏着什么非分之想了。
“好了。”夏绮梦凑近那只泛红的小耳朵,语调轻柔得像是在哼唱摇篮曲,“接下来我数到三,你就会清醒过来。”
“醒来后,你会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又被我催眠了这件事。”
“但你不会记得催眠状态下发生的任何事情。你只会在潜意识里,绝对服从我刚刚下达的指令。”
她抬起右手,拇指与中指相扣。
“三。”
“二。”
“一。”
啪。
一个响指。
鹿依依打了个哆嗦,瞳孔在短暂的失焦后迅速汇聚。
视野从模糊到清晰,头顶那盏散发着冷光的内嵌式顶灯刺得她眼眶发酸。
记忆在这里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断层。
自己不是在抗拒催眠吗?不是在死攥着挎包带吗?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四仰八叉地躺在夏绮梦怀里了?
糟了!
又被这女魔头催眠了!
鹿依依打了个激灵,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跳起来。
脚踝处传来清脆的“叮当”声。
那条银色细链连着小铃铛,尽职尽责地宣告着她的归属。
她根本顾不上这屈辱的铃铛,手忙脚乱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那层防撞海绵墙壁。
低头看去。
水手服的扣子一颗没少,裙摆的褶皱也算规整。
贴身衣物没有被解开过的痕迹。
身上没有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痕迹,也没有那种不可描述的酸痛感。
还好,清白保住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往下塌了半寸。
但紧接着,更大的恐慌涌了上来。
身体没被做手脚,那脑子呢?
这大魔王刚才趁着她毫无防备,到底往她脑子里塞了什么奇怪的暗示?
鹿依依拼命回想,脑仁隐隐作痛。
记忆停留在自己攥紧包带的那一刻,之后就是一片空白。
没有任何画面,没有任何声音。
干净得就像是被强行抹去了一切痕迹。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添加了什么控制代码。
越是想不起来,越是让人毛骨悚然。
鹿依依抱着小小的自己,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毯上。
该不会是……自己的逃跑计划被盘问出来了吧?
她在被深度催眠下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