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要被骂。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温柔地夸奖她。
就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十七层,在这间纯金打造的牢笼里,她收到了职场生涯中的第一次肯定。
不是来自高高在上的上司,也不是来自那些精英同事。
而是来自一个所有人谈之色变的“疯女人”。
鹿依依咬住下唇,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那些委屈被这句话轻易击碎,化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她偷偷打量着眼前的夏绮梦。
安静,漂亮,说话温声细语。
哪里可怕了?
那些人根本就不了解她,只知道把她关在这么深的地底,当成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鹿依依低下头,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心底却生出几分惭愧。
进门之前,她听信了外面的传言,把夏绮梦想得很可怕,把对方想成了吃人的怪物。
但她忘了,抛开那些吓人的头衔,对方也不过是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生。
一个人被关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换做是谁,脾气都会变得古怪吧。
可人家非但没有伤害自己,还包容了自己的失职。
明天,后天,大后天。
接下来的每一次心理疏导,自己都要表现得更好才行。
务必不能再睡着了。
要多陪夏小姐说说话,帮她排解一下烦恼。
“谢谢您的夸奖,夏小姐。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鹿依依背好帆布包,整理了一下微微发皱的裙摆,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
这抹甜甜的笑容,让夏绮梦一时有些失神。
她静静地看着这抹甜度过分的笑容,心跳漏了半拍。
好治愈的表情。
真想把这抹笑容彻底据为己有,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一定要把她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心底的阴暗野草般疯长,夏绮梦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站起身,长腿迈开,两步就走到了鹿依依面前。
“怎么突然离我那么远呀。”
她微微俯下身,红唇几乎要贴上那只泛红的耳朵。
温热的吐息钻进耳朵,清悦的嗓音里夹着几分委屈,像是在控诉负心汉。
那股馥郁的花香再度袭来,比之前更浓郁,更具有侵略性。
鹿依依刚清醒没多久的脑袋,冷不丁又开始发飘,脚底踩在地毯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我,我……”
她支支吾吾,两只手在身前绞来绞去,脚尖在地毯上画着圈圈,不敢直视夏绮梦的眼睛。
离这么远,还不是因为刚刚太冒犯了!
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