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了街道办,把台账、汇总表、四个片区的分布图拢了一遍;
又挨个给李来福、张干事、老周、赵文英打了招呼——这两天把片区的卫生、秩序、台账都拾掇利索,别出岔子。
晚上回到家,陈雨薇见他坐那儿发呆,问了一句:"怎么了?"
"市长下礼拜来调研。"范德彪说,"点名见我。"
"那是好事啊。"陈雨薇给他倒了杯水,"说明你干出成绩了。"
范德彪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陈雨薇看他这副模样,在他旁边坐下来:“怎么?你不高兴?”
“也不是不高兴。”范德彪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他偏头看了陈雨薇一眼:“你说我进派出所才多久?满打满算一年多。怎么就轮到市长点名见我了?”
陈雨薇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陈雨薇说,“平时看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这会儿怂了?”
“我这不是怂,我这是——”范德彪张了张嘴,一时没找出合适的词。
“你这是心虚。”陈雨薇替他说了,“你觉得自己担不起这么大的场面。”
范德彪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陈雨薇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德彪,我问你,网格化是不是你一手搞起来的?”
“是。”
“四个片区是不是你带着人跑出来的?”
“是。”
“老百姓是不是认了?”
“认了。”
“那你心虚什么?”陈雨薇看着他,“你是去汇报工作的。把你干的事说清楚就行,有什么好怕的?”
范德彪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忽然笑了,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行啊陈大夫,会做思想工作了。”
“少来。”陈雨薇拍掉他的手,“我是看你坐立不安的样子闹心。”
范德彪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你说得对。我就是去汇报工作的,怕什么。”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行了,我去把材料再过一遍。你先睡。”
“别熬太晚。”
“知道了。”
范德彪走进里屋,拉开抽屉,把那份汇总表和台账翻出来,一页一页地看。
他看得很慢,有时候停下来想一想,有时候拿起笔在边上记两笔。
窗外夜色渐深,屋里只剩翻纸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