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栓,跟他讲道理、磨破嘴皮子,一点用都没有。”
李来福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满是自责,“今天我才明白,是我方法不对。
光想着和稀泥,没站在吴大姐的角度体会难处,才拖了这么久,让她受了半年的委屈。”
范德彪听完,没有批评他,淡淡笑了笑,神色平和:“来福,不用这么自责。
我们以前总想着息事宁人,两边各劝几句,把矛盾压下去就算完事。
可咱们得拎清楚,调解不是一味退让,不能让守规矩的老实人受委屈。”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继续说道:“讲道理,要分人。对通情达理的百姓,咱们好好谈心协商;
可遇上仗着别人好欺负、得寸进尺的人,必须守住规矩底线。
咱们办事,不是要争谁厉害,是要护住弱势老百姓的底气。”
李来福认真听着,重重点头:“我明白了。以前我只想着平息争吵,却忘了最关键的,要帮受害者把问题实实在在解决掉。”
“能想明白这点,就是长进。”范德彪先是肯定了他的改变。
“基层工作没有一成不变的法子。多碰几次钉子,多站在老百姓的难处上想一想。
慢慢就摸到门道了。这次的事,也算是给咱们提了个醒。”
李来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力点了一下头:“……知道了。”
范德彪没有再说什么,靠在椅背上,车窗外的街景一段一段地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