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
阎解成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从前没有过的认真:“以前是我不懂事,总觉得你抠门、算计、不近人情。可现在我自己上班了,才知道过日子有多难。
你一个人养我们一大家子,这些年确实不容易。我现在有能力了,自然要给这个家分担一些。”
他说完又偏头看了赵春梅一眼。
赵春梅虽然没说话,但微微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认可。
阎埠贵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本来准备好的那套说辞,完全用不上了。
可他心里头翻涌上来的,不是被堵住的憋闷,而是一种陌生的、滚烫的东西。
他低着头,盯着桌面上那道旧裂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它也没那么碍眼了。
再次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从前从未有过的温和:“……行。你有这份心,爸就知足了。”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五块多了,三块就行。剩下的你们自己攒着,往后用钱的地方还多。”
“谢谢爸,以后让我和你一起撑起这个家。”阎解成语气笃定道。
“……行了,回去睡吧。”阎埠贵的声音有些发哑,他不敢再说下去,他怕自己会失态。
“爸,你也早点歇着。”阎解成站起来,朝赵春梅微微点头。
堂屋里安静下来。阎埠贵一个人坐在桌边,手指在桌沿上慢慢蹭着。
那截桌沿被他蹭了几十年,早就磨得光滑了。
杨瑞华从灶房出来,在他旁边坐下:“孩子懂事了,你该高兴。”
阎埠贵点了点头:“……是该高兴。”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那点弧度终于没压住,露了出来。
杨瑞华看见他笑了,也笑了,把手覆在他手背上,没有再说话。
窗外,月亮挂在槐树梢头,清亮亮的。
阎家的事落了地,院里人的目光就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后院刘家。
刘光齐,经过不懈努力,其实就是他未来老丈人发力,终于是坐上了副科长的位置。
婚期也是订到了五月初二,比前两桩婚事都更引人注目。
不光是因为刘光齐是院里唯一一个中专毕业的“干部”,唯二的副科长。
更因为他娶的对象——钱小玲,她父亲据说是厂里的一位领导。
消息传开之后,院里议论的声音就没断过。
有人羡慕,有人酸,也有人私下嘀咕:“刘胖子这回算是熬出头了。”
刘海中这些天走路都带风,腰板比从前挺直了几分,见了人主动打招呼。
脸上的笑意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