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爹那副被抽了脊梁骨似的模样,心里一紧:“……行。”
阎埠贵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看几个小的。从他们的脸上,明显感觉到一丝喜色。
阎埠贵叹了叹气:“老婆子,回去吧。”
杨瑞华“哎”了一声,扶着他的胳膊,两人一前一后往屋里走。
走到垂花门的时候,阎埠贵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只丢下一句话:“解成,带你弟弟妹妹回来吧,外头冷。”
阎解成愣了一瞬,随后红了眼眶,生硬哽咽道:“哎!”
院子里的人见正主都散了,也三三两两开始往回走。
王张氏从椅子上站起来,冲范德彪的方向喊了一句:“德彪,你刚刚跟他说啥了?”
范德彪把烟掐灭在墙根底下,站起来拍了拍裤腿:“没啥,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他转身朝陈雨薇走去,“走吧,回家。”
陈雨薇站起来,冲周小蕾跟娄晓娥点点头:“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行,我们也回了。”
几人道了别,范德彪和陈雨薇一前一后穿过夹道,回了东跨院。
身后,中院的灯光一盏一盏地暗下去,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阎家那扇门关着,透过窗户纸透出一小团昏黄的灯光。
阎埠贵坐在桌前想了很久,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很小心了,现在看来就是个笑话。
想到这里,他反而释怀了,看向杨润华:“明天你去找媒人,尽快给解成相看吧。”
杨润华哪里会感觉不到身边人的变化,她不由有些担忧:“当家的,你没事吧?”
阎埠贵自嘲地笑了笑:“我算计一辈子,还不如一个小辈看得透。”
杨瑞华有些意外,没想到这话会从自家男人嘴里说出来,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罕。
她走到桌边在他旁边坐下:“解成那孩子心里头虽然有怨气,但没有真的恨你。”
“……我知道,是我考虑不周了。去做饭吧,今天别按量了,管饱。”
杨瑞华听见“管饱”两个字,愣了一瞬,像是没听清似的:“……你说啥?管饱?”
阎埠贵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我说今天做饭按量来,不用再省了。”
杨瑞华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哎”了一声,转身往灶房走。
阎埠贵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转过头,看向里屋。
是啊,他们都是我的孩子,不是我的长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