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墙根,把刚才听到的信息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胡明军、后半夜、放图纸的仓库车间、姓周的技术科退休老头。
这几样东西看似能画出一条线,但线的两端还连不上,中间缺了关键的一环。
他把烟抽完,在地上踩灭了,又站了两秒,才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身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不多时,他就站在了顺丰茶馆门外。
对于胡明军这种反侦察意识强的人,一般人根本不顶用,搞不好还容易折在里面。
自己这个身份又太显眼了,专业的事还是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他掀开帘子走进去,屋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在柜台后面扒拉算盘珠子的老蔫灯。
范德彪直接走了过去:“老蔫灯,耳朵在不在?”
老蔫灯听见声音抬起头来,脸上挂起那副万年不变的笑:“彪爷,这点了您怎么还……”
范德彪可没有时间跟他寒暄,再次问道:“少废话。”
老蔫灯像是从他那表情里读出了什么,不敢再问:“在后面喝酒呢,刚回来没一会儿。”
范德彪点了点头,绕过柜台,掀开后屋的门帘走了进去。
孙顺风正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半瓶二锅头,杯子里还剩小半杯没喝完。
“耳朵,你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孙顺风听见声音抬起头来,看见是范德彪,放下手里的杯子,咧嘴笑了:
“彪爷,您这话说的,我这就是瞎凑合。您坐,我给您倒一杯?”
范德彪摆了摆手,在他对面坐下来:“不喝了,找你有正事。”
孙顺风见他神色认真,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您说。”
范德彪没有绕弯子:“帮我跟个人,轧钢厂厂长杨为民的秘书,胡明军。”
“彪爷,您这不是为难我吗?您又不是不知道,官面上的事我们不碰。”
闻言,孙顺风一脸为难道。
范德彪没有急着接话,而是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我知道,但我也知道你耳朵之前可没少给我军提供情报。要算功劳,你可不少。”
孙顺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范德彪抬手止住了他。
“这人我怀疑是DT,反侦查意识很强,我的身份太扎眼。需要你亲自出面。”
孙顺风听到“DT”两个字的时候,手微微顿了一下:“彪爷,您这话……是认真的?”
范德彪看着他:“我大半夜不回家,跑到你这儿来,就为了跟你逗闷子?”
“行,这活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