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范德彪见自家媳妇乐了,赶紧上车点火,一脚油门踩下去,吉普车稳稳地驶出棉花胡同。
“姥爷,我们回来了。”
回到东跨院,刚刚推开门,范德彪就朝里面喊道。
王云龙正坐在躺椅上,眯着眼,晒太阳。芝麻跟团子都蜷缩在他身上。
“你喊那么大声干啥?我又不聋。”王云龙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范德彪被姥爷这一怼,也不恼,搬了根凳子在他旁边坐下:“我这不是怕您老人家等久了着急嘛。”
王云龙哼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用你惦记?”
陈雨薇去屋里泡了一杯茶,走了出来,在王云龙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姥爷,中午吃的还合胃口不?”
王云龙睁开眼,语气缓了几分:“嗯,挺好的。”
陈雨薇听了,笑着点了点头:“那就行,晚上我再给您做点别的。”
王云龙摆了摆手:“不用折腾,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见姥爷这么说,范德彪不干了:“姥爷,这叫什么话?您住到我们这来了,还能让您随便吃口?”
王云龙没有接话,目光从范德彪脸上移开,落在院墙上方那一小片灰蓝色的天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德彪,别有点东西就得瑟。就现在这日子,以前我们想都不敢想。”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范德彪从未听过的厚重感:“想当初,我们爬雪山过草地的时候,别说热饭热菜了,能有一把炒面揣在怀里,就算是好日子了。
有时候连着好几天,一粒粮食都见不着,就靠着树皮、草根撑过来的。”
王云龙的目光还落在远处,像是透过院墙看到了很远的地方:“那时候的苦,你们这辈人想象不到。多少人倒下就再也没起来,连个像样的坟都没有。
我们现在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能吃上一口热乎饭,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他收回目光,落在范德彪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分量:“你现在日子好过了,那是你的本事,也是你的运气。
但别因为日子好过了,就把以前的苦忘了。人能走到今天,不是靠哪一个人的本事,是很多人拿命换来的。”
院子里安静下来,连屋檐上滴水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范德彪看着姥爷那张被岁月刻满痕迹的脸,沉声应道:“姥爷,我记住了。”
王云龙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陈雨薇见状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