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了让,把门口的位置腾出来。
许富贵在门口挨个寒暄,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断过。
又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巷子口传来汽车引擎的低沉轰鸣。
范德彪抬眼望过去,只见一辆黑色小汽车缓缓拐进了巷口,后面还跟着七八辆自行车,车后座上驮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红绸带绑得结结实实,一看就是陪嫁的物件。
范德彪眯着眼看了几秒,嘴里啧了一声:“不愧是娄半城,这排场可真不小。”
这年月,这种行径对于他这种大资本家来说,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不过人家能做到娄半城,怎么可能还没有他这个小人物看得远?
范德彪收回目光,不再多想,弯腰捡起地上的引信,掏出火柴划了一下——“嗤——”。
火星顺着引信窜了出去,青烟袅袅升起,紧接着“噼里啪啦”的炸响声在巷子里回荡开来。
鞭炮声一响,院子里像炸了锅一样,人们呼啦一下全涌了出来。
小丫带着棒梗他们几个小屁孩最先冲到门口,捂着耳朵又蹦又跳,二胖更是直接蹲到了墙根底下,又忍不住偷偷抬头看。
王张氏挺着个大肚子,被秦淮茹扶着,也走到了门口,声音又响又亮:“来了来了!新娘子来了!”
黑色小汽车在院门口缓缓停稳,车门打开,许大茂先跳了下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朵大红花,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他转身伸手去扶后座的车门,娄晓娥一身红嫁衣,被他扶着下了车,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醒目。
许大茂一下车就看见了范德彪,乐呵呵地喊了一嗓子:“彪哥!我娶媳妇了!”
范德彪笑着回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全院都听见了!赶紧带新娘子进去吧,别在门口杵着了!”
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就是!进去拜堂!别耽搁了吉时!”
“大茂,你今天可精神了!”
“新娘子真好看!”
许大茂被众人簇拥着,笑容满面地牵着娄晓娥的手往院里走。
那辆黑色小汽车的另一侧车门打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长袍,外面罩着黑色马褂,腰板挺得笔直,目光沉稳从容——正是娄半城。
他下车后,没有急着往里走,而是转身伸手,从车里扶出一个中年妇人。
那妇人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团花旗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