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长大了,要提亲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这么多年了。你走的时候他才那么点大,现在都能娶媳妇了。”
“……老头子我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好在能亲眼看着他成家,也算有个交代了。”
他端起搪瓷缸子,发现水已经凉透了,也没换,就那么喝了一口,慢慢咽下去,像是把许多话一同咽了回去。
范德彪从门房出来,长长地吐了口气,这事儿算敲定了,可家里还没收拾呢。
他脚步一拐,又朝所长办公室走去。
张国庆还在低头翻文件,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他又折回来了,眉头一挑:“又怎么了?”
范德彪掏出一包中华丢了过去,笑嘻嘻道:“张叔,我要请假。”
张国庆伸手接住烟,抬眼看着他:"理由。"
"去供销社置办提亲的东西,烟酒糖茶一样没买,还得划拉票。"范德彪掰着手指头数,"再一个我屋也该拾掇拾掇了,乱七八糟的,怎么结婚啊?"
张国庆拉开抽屉翻了翻,拿出几张票推了过来:"我这还有点票,下一个星期一来上班,够了吧?"
闻言,范德彪连连点头:“够了够了,谢谢张叔!还是您疼我。”
张国庆摆了摆手:“少来这套,赶紧滚,别在我眼前晃。”
范德彪把票揣进兜里,转身就走。
出了派出所,范德彪直接往医院骑去,收拾房子这事儿,怎么也得问问女主人的意见。
深秋的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巷子里烧煤炉的烟气。
到了医院,他把自行车停在门口,熟门熟路地走进外科诊室。
陈雨薇正在写病历,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今天不上班?"
"请假了。"范德彪在她对面坐下,"收拾屋子,准备娶媳妇。"
陈雨薇被他这直愣愣的话弄得脸一红,嗔怪道:"……这是医院,你小声点。"
范德彪不但没压低声音,反而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怕什么,迟早的事。"
旁边走廊里路过的一个护士听见了,探头看了一眼,捂着嘴笑了一下,快步走了过去。
陈雨薇的脸腾地红了,瞪了他一眼:"……你还说?"
范德彪连忙举手做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