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得皮包骨头,脑袋耷拉在老妇怀里,嘴唇干裂,眼睛半睁半闭,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妇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脸颊凹陷,眼窝深陷。
范德彪从他们面前走过,脚步慢了下来。
老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什么期望,就是木木地看着,像是在看一个路过的影子。
她已经不求了,求了也没用。
看到这一幕,范德彪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他停下了脚步,从兜里掏出几块钱和几斤粮票递了过去。
老妇抬头一看,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几个字:“同志……这……这……”
“拿着。”范德彪把钱和粮票塞进她手里,“给孩子买口吃的。”
老妇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攥着那点钱和票,手抖得厉害,嘴张了好几次,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抱着孩子就要往下跪。
范德彪一把扶住她:“别别别,使不得。”
老妇被他扶住,跪不下去,只能弯着腰,把头低下去,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孩子被惊动了,迷迷糊糊睁开眼,嘴里含混地喊了一声“奶奶”。
老妇赶紧擦了擦眼泪,低头搂着孩子,声音又哑又颤:“没事,没事,遇上好人了……”
范德彪没再说什么,直起身,走了。
走出去好几步,还能听见身后老妇低低的哭声和孩子含混的呢喃。
这才五九年,往后还不知怎么过呢。
他摇了摇头,没再想,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可遇上了,总不能当没看见。
拐上了去天桥的路,天桥也没以前热闹了。
说书的、唱大鼓的、耍把式卖艺的,少了一大半。
剩下那几个摊子前头,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也都是无精打采的。
范德彪找了个书场,交了五分钱进去。
台上说的是《水浒传》,正讲到“林教头风雪山神庙”那段。
说书的一拍醒木,嗓门倒是洪亮,可台下没几个人鼓掌——不是说得不好,是怕拍得太重浪得力气。
范德彪听了一段书,出来,随便找了家饭馆解决了午饭。
吃完饭又溜达了一圈,实在没意思,便往回走。
刚进中院,就听见几个大妈在嘀咕,说什么老太太闻不见味儿了、夜壶放了多少天都不知道。
范德彪脚步顿了一下,没出声,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想起空间里那十个鲱鱼罐头了——是不是真闻不见,拿这玩意儿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回到东跨院,他关上院门,从空间中取出一罐。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