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嘴里,吃得也不慢。
刘光福伤得重,但啃起包子来一点都不含糊,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一边嚼一边含混地说了一句什么,谁也没听清。
范德彪咽下嘴里的包子,看了刘光天一眼:“光天,你跟光福,打算怎么办?”
刘光天手里的包子顿了一下。他低下头,把嘴里那口包子嚼完了,慢慢咽下去,没吭声。
范德彪也不催他,又拿起一个包子,慢慢吃着。
刘光天看了看身边的弟弟,刘光福正低头啃包子,吃得专心致志,嘴角沾着油光。
他的胳膊上、脖子上,露出来的地方全是伤,新旧交叠,青的紫的红的,有的地方结了痂,有的地方还是新的。
昨晚刘海中那一顿打,要不是范德彪冲进来,刘光福这条命能不能保住,真不好说。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挨了这么多年打,皮糙肉厚,习惯了。
可他不想让光福再这样下去了,刘光福才十三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再这么打下去,早晚出事。
刘光天抬起头,看着范德彪,目光很坚定。
“彪哥,我听你的。”
范德彪把包子放下,拿过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光天,你们这个事情其实很好解决。不管是街道办还是派出所,都会管。”
刘光天愣了一下。
“上次我给你说的妇联,更会管这事。”范德彪把搪瓷缸子放下,看着刘光天的眼睛,“妇联就是专门管妇女儿童权益的。你们兄弟俩个未成年被长期家暴,这事儿报到妇联,他们管定了。”
刘光天低下头,盯着手里啃了一半的包子,半天没动。
刘光福啃完了手里的包子,又拿起一个,一边嚼一边抬头看了看他哥,又看了看范德彪,不太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彪哥,”刘光天抬起头,声音有点涩,“妇联……真能管?”
“能管。”范德彪的语气很笃定,“而且管得比你想象的彻底。”
“你现在去找妇联的同志,把你们哥俩这些年挨打的情况说清楚。有多严重说多严重,别瞒着,别替他藏着。这种事,只要妇联介入,就不是院里开个会、批评两句就能糊弄过去的。”
刘光天的手指微微攥紧了,指节泛白。
“妇联会找街道办,会找你爹的单位。”范德彪一条一条地说,“你爹是红星轧钢厂的六级锻工,他最怕什么?最怕丢人。”
其实这里也有他自己的私心,都说这个年代的妇联战斗力强悍,他还真想见识见识。
刘光天的眼睛慢慢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