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彪把背篓往地上一墩,叼着烟,下巴一扬:“炸的,山里野塘,一炮下去全漂上来了。”
周围一片吸溜口水的声音。
贾张氏站在人群后面,眼睛直勾勾盯着那背篓里的鱼,舔了舔嘴唇。
换做平时她早就冲上去了。不过想到范德彪前两天刚请她吃过肉,还有老王的二荤铺,到底没好意思开口,转身回了屋。
一进门,看见秦淮茹正坐在桌前叠衣裳,贾东旭也在家,正坐在桌前抽烟。外头那么热闹,这两口子倒是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
贾张氏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秦淮茹,你还不去找傻柱要鱼去?”
秦淮茹手里的动作停了,抬起头看了婆婆一眼,声音不大:“妈,人家的鱼,凭啥给咱?”
“凭啥?”贾张氏嗓门拔高了半度,“他傻柱一个绝户头,吃得了那么多吗?你去要两条能怎么着?”
棒梗也在一旁叫着:“奶奶,我要吃鱼,我要吃鱼。”
贾张氏连忙把棒梗搂在怀里:“哎哟,我的乖孙,奶奶这就让你妈去拿,给我乖孙炖鱼吃。”
贾东旭在墙角闷声说了一句:“妈,人家的鱼,咱去要不是那么回事……”
“你闭嘴!”贾张氏扭头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早点把工级提上来,咱家至于吃不上肉吗?”
贾东旭张了张嘴,看了他妈那脸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低下头继续抽烟,不敢吭声了。
秦淮茹抿了抿嘴,低下头继续叠衣裳:“妈,这么多人看着,我去……”
话没说完,贾张氏两步跨过来,伸手就往秦淮茹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
“哎哟!”秦淮茹疼得缩了一下,眼泪差点掉出来。
“没见你儿子要吃吗?你还不去?”贾张氏的手又抬起来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吧?这个家我当不了了是吧?”
贾东旭在旁边看着,手里的烟抖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看见他妈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到底没敢开口,又把头低下去了。
秦淮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慢慢站起来,把叠了一半的衣裳放下,低着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外头的人声和鱼腥味一起涌了过来。
院里全是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看着中院那边黑压压的人头,脚步顿了一下。
她实在是不想去。
可胳膊上被贾张氏拧过的地方还火辣辣的疼,棒梗要吃鱼的叫声还在耳边转。
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贾